環城公路上,一輛邁赫行駛在墨深夜裡。這車開的極穩當,即使目前車速已然不算慢,但車上的人幾乎覺不到車子的晃。後車座位上一個穿著黑襯衫的年輕男子,頭微微的靠著窗框,就著那開一條的車窗在大口的換著氣。
這個年輕英俊的男子,正是京城有名的許家二公子,許恆。
此刻的他,並不太舒服。他今天在天津參加了一個活,被勸著多喝了幾杯,一上車便有點暈車想吐。
他從小便有點兒暈車,不算太厲害,但沒休息好時,堵車時,喝多時,這種暈車反應就會放大,每每讓他極不爽快。
他心頭不痛快堵著,很想發洩,可是開車的老李師傅,那車開的要多穩就有多穩,一點發作機會都沒留給他。
副駕的保鏢林強更是大氣兒不,直接。
老李看了一眼後視鏡,默默的迴轉眼神。
這位公子哥,打小被寵的極霸道,說一不二難伺候的很。這麼多年跟在他邊的人唯獨老李沒有被換過。也不是沒有過對他黑臉的時候,只不過沒幾天便又把人要了回來:他坐其他人的車更不舒服。
“恆哥兒,要不要停下來歇會兒?”老李問道。
這麼多年,老李不僅沒走,還掙到了一個喊他小名的機會。
沒回應。
過了一會兒,後面人說道:“早點過去,人還等著呢。”氣力不足有些冷淡的聲音。
從這聲音里老李聽出來他此刻還行,只要保持這個狀態,再有二十分鐘到他南郊別墅後,今晚就徹底太平了。
車子還在行駛著,許恆又把車窗放下到一半的位置。他頭轉向窗外,著夜風吹拂過他的面龐。
有轟隆轟隆的聲音傳來,逐漸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。車裡三個人都聽到了,老李穩穩把著方向盤,從後視鏡裡並沒有看到其他車;林強這會兒也坐直了,正要提醒許恆是不是關窗。
只覺得唰的一下,又轟的一聲,邁赫右邊竄過一道黑影,轉眼消失在黑前方,只聽得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是輛托,太快了。”林強道。
老李看了一眼錶盤,指標在100,他剛剛也瞬間以為自己開的80,這麼看,那托車時速起碼在140公里,或者不止,確實太快了。
“媽的,給老子追。”許恆也坐直了,剛剛那車一瞬間他而過,炸的他只覺得頭皮發麻,都來不及反應便沒了蹤影。他許恆何時吃過這種虧?
坐了一晚上的車,可算是找著機會了。
“二,你這暈車,要麼不追了吧?”林強不怕死的說道。他是許恆表親的表親,平時極靈會來事,退伍後一直跟在許恆邊也是平時捱罵的人之一。
“你追就追,廢什麼話,聾了?追不上今晚都別睡了。”也不知這話對前面那倆誰說的。
許恆雙手拉好了拉手,車窗升了上去,眼睛盯著窗外。
老李嘆了口氣,腳下油門踩下去,儘量勻速提速。
“快點,磨嘰什麼呢?沒吃晚飯啊?”
許恆一口氣憋著難,逮著機會開始發揮。
他還不至於罵老李,從小陪著他長大的,當年去國外留學都跟著一塊兒去的。
但他就是不爽,不爽老李的穩當,不爽老李能看懂他,不爽的很,最不爽就是哪個王八蛋剛剛差點把他臉給刮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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