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點半,主臥的門開啟,一深灰睡、頭髮凌、睡眼惺忪的許恆出來了。元熙剛好把早餐準備好:熬了白粥,四個煎蛋,兩玉米,一疊小菜,還有一杯牛。有些奇怪,廚房看著非常的新,明顯不常用,但冰箱裡的食材卻很富還新鮮。元熙平常吃食堂,週末常出門,會的不多,就挑了些簡單好弄。
許恆坐了下來,掃了一眼桌上的早餐,又抬眼看向元熙,見穿著上次換下來放在這邊的服,挑了挑眉。
元熙倒沒躲避,以為他是嫌棄早餐簡單,說了一句:“我只會這些。”說著自己也坐了下來。
許恆笑了,說:“好,給我盛碗粥吧。”
他應該想到的,元熙的手很白,並不是常幹家務的樣子。
元熙狠狠瞪了他一眼,粥明明就在他面前,難道我盛的更香?這人真是大爺當慣了,見人就使喚。不過自己答應過他和平共,盛個粥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。
兩人安靜的吃了起來。對於許恆來說,大早上坐在餐廳吃早飯,一年也沒幾次,這一週就有兩回,還都是跟同一個人。
他有很嚴重的起床氣,林強每次都是迫不得已才會大早上去打擾他。就算事十萬火急,依然會在某個不定的時間把他罵的跟孫子一樣出氣,林強知道那是沒睡好的後症。
他胃口也不是很好,就著小菜喝了半碗粥,吃了一個煎蛋就放了筷子。
有這麼難吃?元熙眉梢微,沒多言語,低頭專注啃著玉米。這水果玉米清甜脆、水盈,果然有錢人吃的食材就是不同。元熙吃得津津有味,一小粒玉米碴粘在角都沒察覺。許恆這次只是靜靜著,心想這人孩子氣的模樣,倒顯得格外有趣。
被那目盯得渾不自在,元熙終於抬頭,開口問道:“上午會有訊息麼?”
許恆點點頭,見啃完了玉米,又吃了一個煎蛋,也放下筷子。他把那杯牛推了過去,元熙沒有接,說:“這是給你準備的。”
“怎麼,我家窮得只剩一杯牛了?” 許恆挑眉反問
元熙抿了抿,再次把杯子推回去,眼神略帶抗拒:“我不喝。” 偏過頭避開他的注視,聲音不自覺放,“喝不慣,從小就沒怎麼過,實在不喜歡。”
哦,倒也有挑的食。
“把那玉米也吃了。” 許恒指尖叩了叩餐桌,挑眉看向元熙,下頜微揚示意餐盤上另一未的玉米。
元熙搖著頭,說:“是你的,你不吃就是浪費。不過,你們可能也習慣了。”角一撇,許恆捕捉到了諷刺意味。
呵呵,上綱上線了。不是你,是你們。
許恆還真就順從的拿起玉米啃了起來,味道倒也不差。他也不說話,就那麼啃著,元熙就那麼直盯著,好像個小監工。蛋實在吃不下去,浪費就浪費吧。
許恆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拭指,又漱了口,拿起手機撥通號碼後聲音低沉:“上來吧。”
不過幾分鐘,林強就上來了,見兩人安靜的在客廳裡坐著,他用眼神請示許恆,見他幾乎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。
元熙雙手握,子不自覺前傾,眼中閃爍著期待的芒,急切問道:“有新的訊息麼?”
林強便對著元熙說:“確實有一個剛得到不久的訊息,這裡有一份記錄,元小姐你看看。”說罷遞了一份檔案過來。
是一份出境記錄,時間是四年前的六月底,在元熙來京城前的一週。
“歐洲?”元熙的聲音有些啞,歐洲,真的出去了麼?那就是還活著,可為什麼從來不聯絡自己?
林強點著頭,神凝重地點頭:“據現有資料,可以確定人已經出境。但出境後的行蹤完全查不到,大機率是更換了份。” 他目在元熙繃的側臉與許恆沉斂的面龐間游移,頓了頓才繼續道:“份變更意味著追查難度呈指數級上升,不過我們會全力跟進。只是調查週期可能很長,還請元小姐耐心等待。”
林強話音落下的瞬間,元熙眼中燃起的驟然黯淡,指尖無意識摳著檔案邊角。可不過片刻,又抬頭,睫上彷彿綴著細碎的星火:四年都等過來了,那些漫長尋找等待的黑暗,終於迎來一線曙。
元熙眼底泛著溼潤的,懇切地向林強:“真的太謝你了,這訊息給了我莫大的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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