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元熙進去院辦後,外面休息室的小北頓時如熱鍋上的螞蟻。他親眼目睹朱長雲禮貌客氣將滿臉戾氣、長相凶煞的蔣來寬送出門,周雪亦步亦趨隨其後。那個黑瘦高個的影在小北噴火的目中匆匆消失,可元熙卻遲遲沒有出來。而後,醫院一眾人員來回進出辦公室,每一次開門的聲響都揪著小北的心,但元熙始終沒有面。
儘管牢記元熙 “別聯絡許恆” 的叮囑,小北心中的不安卻如不斷膨脹的氣球,已然瀕臨極限,隨便什麼東西輕輕一,就要徹底炸。
元熙出門後,已經站立不安的小北一下就躥了過來。
“元醫生,怎麼樣,他們沒為難你吧?有沒有什麼委屈?那個賤......那個周雪怎麼回事?另外那個人是誰?他......小北有一萬個問題,但元熙只是笑著搖了搖頭,手指做了個噤聲作。
“你陪我過去一趟醫務科,然後就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?不上班了?你被停職了?還是......”開除兩個字小北沒說出口,心裡一下涼到了底。自己就該堅持給許恆打電話,現在這,這怎麼收場?
小北抬頭,驚恐的忘了呼吸。
平日裡沉著冷靜、辦事滴水不的小北,此刻竟慌這般模樣,元熙既覺無奈,心底卻又湧起陣陣暖意。正是因為許恆將放在心上,他邊的人才會這般護著、在意的安危。這就是周雪對近乎瘋狂妒意的源:許恆及邊人對的無視和輕蔑,深深刺激了心最深的自卑,才會引得如此報復。
“我只是休息一兩天,今天事鬧這麼大,也不適合在醫院出現。先平息一下,讓事冷卻下去,後天我還有重要工作要做的。正好這兩天我也可以加把論文寫寫。”
元熙還是給小北解釋起來。許恆對好說話,但對其他人,那可就淬了毒一般。
“啊?啊......”小北一口長氣終於吐出,才又活了過來。
院長辦公室裡,朱長雲手上夾著菸,猛的吸了兩口,一旁的丁家英此刻也放鬆了下來,跟著吞雲吐霧。
“老丁啊,現在就我們兩人,有些事也不需避諱,今天的事你是怎麼想的?”
今天的事,自然不是指周雪為什麼要找元熙麻煩,而是指他們維護元熙得罪蔣來寬的事。作為元熙的科室主任,作為醫院的院長,維護自己的醫生那是天經地義。但為了一個小小醫生得罪了蔣來寬,這事卻未必是明智的。朱長雲想問什麼,丁家英一清二楚,因此也就直言不諱。
“許二待小元確實不同,我也從側面瞭解過,是了心思的。長久的事還不好說,但眼下卻是真的。那天飯局上您也看到了,左家、鄧家幾個公子對小元可是熱絡的很。”他吐出一口煙,眯著眼沉思了一會兒,接著說道:“從另一方面講,假以時日元熙必大,只怕到時候我們這些人的風頭都要被蓋過了。不過這丫頭善良,懂得恩,自然是不會忘了誰對好。”
他手些彈了一下菸灰,了一口,焦苦的煙味過濾直抵心肺,“就算是以後沒有許二,也自有一番作為。更何況現在還有許二為保駕護航,又得一些老領導的關注,我想我們今天舉並無不妥。畢竟許家老一輩的人都還在,後生力量又是那般出,又與其他幾家關係那般切,蔣來寬自會掂量著,您覺得呢?”
朱長雲煙已滅,正端著茶杯輕抿著,見丁家英如此坦誠,便淺笑了起來。
”老丁啊,還是你看的遠啊。心外科真的是人才輩出,要好好培養啊。“
丁家英也就跟著筆了起來:“今天要不是院長力,只怕事態就要惡化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了,這個,許二自會知道的。”
“哈哈哈......我們還是要護我們的醫生嘛。”朱長雲滿意的放下茶杯。
從醫務科出來,小北總算清了事的來龍去脈,不在心底為元熙的沉著冷靜暗暗好 —— 這姑娘果然不是尋常人。待兩人返程途中,元熙又將其他細節補充完整,小北聽罷,對周雪的厭惡簡直咬牙切齒:當初他好心提醒周雪安分些,沒想到這人竟反過來拿他當槍使,故意挑撥是非。難怪那天元熙對他發那麼大火,原來罪魁禍首是周雪在背後搞鬼!
好哇,真是好手段。 小北攥拳頭,眼底寒閃爍。
“今天的事,我來告訴許恆,你只需要說就給我送了一趟手機就行,免得他責備你。”元熙叮囑他
“這可不,二最恨別人騙他,要是事後穿幫,我怕是要被剝層皮。” 小北忙不迭擺手。
元熙轉念一想,小北畢竟是許恆的心腹,確實不該讓他跟著撒謊:“也罷,我先開口說明,他若問起你,照實說便是,就講是我不讓你通知的。”
小北點了點頭,他想到了一件事,問:“那元醫生,你今天我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麼?”他來送了一部手機,其他的什麼都沒做。
元熙瞥他一眼,忍不住笑出聲:“我原本不知道周雪會什麼人來,還以為要手打架呢。”
“啊?哈哈哈......”小北先是一愣,繼而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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