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接風宴安排的非常隆重。畢竟左濤離京有段時間,對於他們這幫人來說,窩在山區專案部那就是罪,兼之他還要接待應對那些拆遷戶,又影響了過生日,可算是遭大罪了。因此耿正是專門推了單位的事,提早來安排,就為著讓左濤和許恆他們開心一下。
左濤也是夠絕,為了晚上的接風宴,特意的回家收拾一番----在專案部的時候,為了不讓自己太過搶眼,惹的當地那些人心存不滿,他基本上穿的都是看不出品牌的基本款。這一回來可算是心放鬆,回家去一番捯飭,又套上了以前那些價值不菲的公子裝。
因此他也是最後一個到的,一進門左濤就兩眼放,看到那置臺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禮盒子,大大小小的碼的很是好看。左濤心裡那個啊,臉都控制不住的笑出花來,還非得故做淡定,張口說道:“哎喲,大夥都到了啊,大半個月沒見,是不是想我啊。”
眾人笑著,馮依依就非得逗逗他,“喲,這誰啊?這不是在山區扶貧回來的左大麼,也沒聽說的那般憔悴嘛,黑是黑了點,但穿的跟個花孔雀一般,莫非是有什麼喜事?”
這等於是將了左濤一軍。說沒喜事?可明知道大家給自己補過生日呢;說有喜事?那不是將自己心裡那點小激抖出來了?
左濤也是個皮子溜的,接的倒也快,“依依姐,聽你的,你說有那就有。”
“哈哈哈,你小子頭啊。行了,快座,就等你來了。你看看元熙他們早就到了。”
左濤便對著耿正、鄧等人一一打了招呼,看到劉子洋時還誇張的來了一句,“嘿,你小子搶我風頭,上那件衫是最新款吧。”說罷手往人頭上招呼了一下,越過他往今天的主位上坐去。
開席,好一番熱鬧。
耿正端著酒杯仔細的瞅著左濤,“是吃了些苦頭嘛,臉上都有些穩重了。”說著輕輕與他一
“正哥,那是真的苦啊,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為著幾十萬的拆遷款能鬧什麼樣,看著是可憐的很,可又表現的極其貪婪,總之啊我是不想再面對他們了。既不能心著了他們的道,又沒法心上手段,只好躲著,唉。”
左濤這幫公子哥,打小哪裡見過真正的窮苦人?日常接最多的 “普通人”,無非是家裡的阿姨、司機這類工作人員 —— 對那些靠天吃飯、地裡刨食的農民而言,這已然是難得的好出路。再不然,就是主湊上來的人,哪一個不是想從他這裡輕鬆討些額外益?
他們遇事,要麼能求助主家,要麼只需藉著自家名頭稍作暗示,大多難題便能迎刃而解。這般境裡,又何曾有人會為了一點錢,時而滿心歡喜,時而又恐慌不安?
左濤上帶著些圈子裡固有的傲慢,可心底裡也存著幾分不忍。只是進退兩難間,他終究沒別的辦法,一心想著迴避。
“所以你小子是憋著一肚子火,跑到昌城找人打架去了?” 鄧舉著酒杯湊過來,笑得極是促狹,“你自己打架也就罷了,還非得拉上小元醫生一起摻和 —— 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人,都要被你帶得壞了名聲。”
左濤一猜就知道,許恆準是把昨晚的事跟大夥兒說了。他倒也不甚在意,嬉皮笑臉地接話:“我那是讓元醫生多見見世面!那幫人本來就欠收拾。要不是元醫生困了,急著要回去,二哥你指定也得下場兩手,對吧二哥?”
這一下在場所有人都笑了起來。耿正和鄧馮依依他們是知道許恆底細的,這傢伙有仇必報,絕不手。有人欺負了元熙,那是一定要找回場子的。元熙笑是因為倒是沒見過許恆打架---除了跟自己,兩人都有過負傷記錄。想想他為了手打架會是什麼樣呢?今天醫院會客室下那個修玉立的男人,揚起酒瓶揮拳砸向那幫混蛋?
“元熙,你是沒見過他打架的樣子,那一個狠!” 馮依依湊過來,語氣裡滿是回憶的鮮活,“小時候他把隔壁院那混小子打得滿地爬,一個勁兒地求饒。還好人家後來出國了,不然我真好奇,他現在見了人家還好不好意思。”
江薇這時抬眼看向一旁滿臉瞭然的鄧,眼底掠過一笑意。不用細問也能猜到,這幾個人小時候定是沒一起打架鬥狠,一起闖過不飛狗跳的禍事,那些年輕狂的日子,早了彼此心照不宣的舊時。
“我最厲害。”鄧迎著江薇探尋目,直接回了一句,又是把眾人逗的哈哈大笑。
吃吃喝喝笑笑,這種愜意又歡暢的時,又一次讓元熙覺得,自己好像真的慢慢走進了這片熱鬧裡,連空氣裡都飄著讓人安心的暖意,彷彿長久以來獨自扛著的重量,都在這笑聲裡悄悄輕了幾分。
左濤終於在七分醉意時迎來了拆禮環節,元熙一套限量版的變形金剛模型,收集齊了從首款產品開始之後所有經典款型,金屬質的外殼在燈下泛著冷冽澤,連包裝盒上的燙金編號都著獨一份的珍貴。
果然左濤的跟什麼一樣,藉著酒膽就要上來抱人謝,可是剛一手,知道他這壞病的許恆將元熙一把拉開,自己往前一杵,結結實實的被左濤抱住。
“嗯,二哥?,你可在太好了,這禮最合我心意。還是你最懂,我小時候饞這個模型都哭了好幾回呢。”
許恆將他爪子從腰上拿下來,扶正,“那是元熙送的,喏,那邊是我送的。”
一個緻禮盒,裡面是一枚全球限量2的復古主題機械錶,錶盤嵌著微型復刻的模型,表背刻著左濤名字的寫與生日日期,連附帶的鑑定證書上都是製表大師的親筆簽名,這份兼機械學與收藏價值的禮,讓在場眾人都忍不住發出驚歎。
“啊,你們兩口子也太欺負人了吧,回回搞這一齣,將我們所有人都比下去了。”馮依依終是忍不住道。
“你過的時候我也送。”許恆不得已,終於是讓馮依依滿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