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領導們到專案視察,有相關指示和會議神需要學習傳達,耽誤不得,所以折騰到這麼晚。”
許恆本不想多做解釋。他心底藏著幾分執拗的私心,他想讓元熙心疼,想讓疚自責。他想要的,是一個滿心滿眼只有他的人,是一個願意為他有所取捨、知道他暈車、生病不舒服立刻放下手頭工作飛過來,永遠把他擺在第一位的人。
可方才進門,看清模樣的那一刻,所有的心思瞬間潰不軍。那張素來清秀靈的小臉,掩不住一倦態,一雙往日清亮剔、盛滿靈氣的眼眸,此刻佈滿細的紅,疲憊藏都藏不住。
許恆心口一,裡溫熱的粥讓他覺自己有些混蛋了。
他在做什麼?
“還是要多注意休息,力不濟時更容易暈車, 讓林強多備些暈車在邊,提前防範一些會好點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許恆悶聲應著。
元熙一時沒答話,兩人沉默地吃著粥,沒有多餘的話語。一週前還無比親近的兩人,卻因為一件事互不退讓,導致關係疏離冷淡,這是萬萬沒想到的。
一碗粥見底,許恆放下勺子,了,正要開口說些什麼,打破這沉默,元熙卻先開了口,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些,無比誠懇的說:“許恆,我們談談吧。”
許恆的作一頓,心裡掠過一異樣,卻還是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有些事應該說清楚,不該為兩人之間的一刺,元熙都已經追到贛城來,本就有十足的誠意,他不能再傷。
“我知道,前幾天我們鬧得不愉快,我也有不對的地方。”元熙先放了語氣,眼底帶著幾分歉意,可話鋒一轉,“但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,病人的生命重於一切。那天我接到急診電話,那個病人況危急,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,我不可能置之不理。我知道你等了我很久,也知道你生氣,可我是一名醫生,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,我不能因為私事,就放棄一條生命。”
許恆的臉一點點沉了下來,原本鬆弛的肩膀又重新繃。
所以,一切都沒變,是麼?追過來,並不是因為他暈的快要死了,而是堅持著自己的想法,非要他認為做的沒有錯?
呵呵。
他語氣也冷了幾分:“我沒有不讓你救病人,也從來都沒有否認過你作為一個醫生的職責。我生氣的是,那天的手,並不是非你不可,你是有機會不上手檯的,你可以讓其他醫生去做這臺手。我們早就約定好了要一起回去吃飯,家裡的人都在等著,卻因為一個突發況,連一句像樣的告知都沒有。”
“當時況急,病人隨時可能出事,我本來不及跟你說明。”元熙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,“當急診電話打過來,我沒有時間去考慮找其他醫生。許恆,你能不能理解我一點?我是醫生,我的工作就是這樣,充滿了未知和突發況,我不能保證每一件事都按照約定來。”
“理解?我怎麼不理解你?”許恆猛地提高了音量,剛才那點湧上來的自責消散,心底的不滿瞬間發出來,“元熙,在你的工作上面,我有多支援你,你不知道?我也從來都沒有要求你放棄工作來遷就我。”
他頓了頓,口微微起伏,語氣里居然多了幾分委屈:“我從沒有希你像我媽那樣,時刻不離陪著我爸天南地北的任職,也沒有要求你像大嫂那樣把重心放在家庭和孩子上。你天天加班,心裡全部是工作,我也就是上說上兩句,可還是給你聯絡安排相關的事;
可如果你以後還是這樣,因為工作上的突發況,隨時忽略我和我的家人,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?他們會不會覺得,你本不重視這個家,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?到時候,我們之間的關係,我家人和你的關係,該怎麼相維持,這些你有沒有想過?”
元熙看著他激的模樣,心裡也不好,眼眶微微泛紅,卻依舊不肯退讓:“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病人陷危險。許恆,生命只有一次,錯過搶救時間就再也沒有機會了,當時如果我不上手,就得費時間協調其他醫生,或許那個病人就錯過了黃金搶救期。我希你能明白,我不是不重視你和家人,不是不重視我們的,而是那時候我別無選擇。”
“別無選擇?”許恆冷笑一聲,眼底掠過一失,“所以,我和我的家人,就得排在後面,對嗎?所以你來是跟我糾結前幾天的事,跟我爭誰對誰錯?如果不是要來談個清楚,是不是我死在這裡,你也無於衷?”
這句話像一刺,狠狠扎進了元熙的心裡,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:“你又何必這樣說?你不是不需要我的關心麼?留的紙條扔在地上,溫在廚房的湯看都不看一眼;因為不想看到我,直接跟我分房睡;因為不想再有聯絡,就電話不接,半句話都沒有就離開,你不是做好了隨時分開的準備麼?”
元熙的聲音已經繃得發,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,眼底早已蓄滿了晶瑩的水珠,卻死死攥著雙拳,將心底最痛的猜測一字一句宣之於口:“如果你想分手,就當面告訴我,我會接的。我不喜歡邊人突然消失。”
那盈滿眼眶的水珠終究沒能忍住,順著蒼白的臉頰緩緩落。忙側過,抬手用力去,可越,淚水越是洶湧。
許恆瞬間被怒火裹挾,心底卻又傳來一陣尖銳的搐,疼得他口劇烈起伏,呼吸都變得急促。
他下意識地想去抱住元熙,想去去臉上的淚水,卻因為怒火生生忍住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刺痛:“什麼紙條?什麼湯?所以,你今天來,是要跟我分手的?”
元熙眼眶通紅,淚水還掛在臉頰,卻依舊直脊背,語氣堅定:“是你要分手。我做不到你希的那樣,所以你可以不滿意,可以不理解,所以你要分手,我尊重你的想法。但是許恆,我依然認為,在那個時刻,病人的生命容不得我做出其他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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