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,龍舟艙燭火未熄!
兩人相擁著直到天明,沒有半分越界,卻比任何親舉都更顯溫。
楊浩與李秀寧之間那層看不見的隔閡,終於在這碗螺螄與一夜相伴中,悄悄化開了。
運河行舟第二日,晨漫過水麵時,船隊已駛出邗南段,正朝著淮河方向行進。
從江都到的十五日航程,需沿邗北上淮河,再轉通濟渠向西,穿越江淮平原方能抵達。
這條曾承載大隋繁盛的南北水運命脈,此刻了他們暫避紛爭的溫鄉。
黃龍艦艙,楊浩牽著李秀寧走進來時,朱貴兒、袁寶兒等人早已等候在裡。
經昨夜一夜相伴,李秀寧眉宇間的拘謹徹底散去。
前方兩艘龍舟已空無主位,只作儀仗開路。
“十五日航程漫長,總待著也無聊。”
楊浩對側的監宇文晶使了個眼。
宇文晶為玄衛指揮使,最是懂他心意!
半盞茶功夫便捧著一個描金錦盒回來,開啟盒蓋,裡面是一副瑩潤的玉石雀牌。
“這是何?”袁寶兒最是好奇,手輕輕了,玉牌手冰涼,又帶著幾分溫潤。
“這雀牌,四人一組對局,湊齊‘順子’‘刻子’再加一對‘將牌’就算贏。”
楊浩拿起牌,指尖劃過的牌面,從“吃槓和”的基本規則,到簡單的“番數計算”,一一演示講解,說得淺顯易懂。
起初眾人皆是懵懂:吳絳仙拿著刻著圓紋的“餅子”牌,疑地問“這圓紋是算糧谷還是算銅錢”;
韓俊娥對著刻著線條的“條子”牌犯愁,小聲嘀咕“三線怎麼湊陛下說的‘順子’”;
阿史那賽雲更是直接把牌打,捧著幾枚鮮亮的玉牌嚷嚷著“不如比誰的玉牌好看”。
楊浩耐著子一一拆解,先手把手教袁寶兒認牌型;
再幫阿史那玉真梳理“順子”的組合邏輯,又特意拿簡單的牌局給李秀寧演示:
“不用算盡所有人的牌,先把自己的牌理順,跟著手來就好。”
半炷香後,袁寶兒率先開竅,手裡著三張“一萬”,眼睛一亮:
“陛下,這是不是您說的‘刻子’?”
見楊浩點頭,又指著韓俊娥手裡的牌,“俊娥,你有‘四條’‘五條’,差一張‘三條’就能湊順子啦!”
阿史那玉真也漸漸清門道,默默理好手牌,見朱貴兒四找“二餅”,便準地從自己牌裡出一張遞過去。
唯有李秀寧,慣於謀篇佈局的總忍不住盯著所有人的牌;
算來算去反倒了自己的陣腳,首局便錯把關鍵的“將牌”拆了,引得眾人一陣輕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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