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良駒竟是通靈,吃痛之下不僅沒停,反而愈發,馱著李繼續往前衝。
生生頂著箭雨,鐵騎終於衝到四百步。
可隋軍的鷹擊長弓並未停歇,鐵胎弓的力道在四百步依舊強勁,四稜箭頭穿鎧甲如探囊取。
瓦崗士兵一批批倒下,鮮染紅了腳下的土地,後的七千鐵騎已折損近半;
可李依舊揮劍在前,秦瓊舞槍開路,徐茂公在側收攏殘兵,嘶吼著往前衝。
兩百步!這已是短兵相接前的最後距離。
隋軍的盾陣突然裂開一道隙,五百多名士兵魚貫而出,每人手中都握著繫著網兜的陶罐,陶罐足有兩斤重,裡面不知裝著何。
他們甩開膀子,將陶罐掄得呼呼作響,藉著慣狠狠往前拋去。
陶罐落地便碎,裡面的東西飛濺開來,有的是燃著的火油,有的是碎石鐵屑;
瓦崗士兵躲閃不及,要麼被火焰灼傷,要麼被碎屑劃傷,陣中又是一片混。
前鋒的張亮此刻已渾是火,鎧甲被燒得發燙,頭髮也燃著了。
依舊揮舞著大刀,嘶吼著帶隊衝鋒,刀刃上的混著火星滴落,整個人如一尊浴火戰神。
李、秦瓊、徐茂公隨其後,戰陣雖已殘缺,卻依舊保持著衝鋒的勢頭,朝著隋軍盾陣猛撲。
六十步!就在此時,隋軍陣前突然飛出數十個黑黝黝的件,正是飛錘——
兩頭如梨子般大小,中間連著鐵鏈,被隋軍士兵力甩出,帶著呼嘯聲直撲瓦崗鐵騎的馬頭。
守在盾陣前的正是隋軍大將裴虔通,而他旁,還有來護兒之子來整,正領著一千兵立於陣前,人人手中都握著飛錘。
飛錘專打戰馬,一時間,瓦崗鐵騎的戰馬紛紛中錘倒地,騎兵被甩翻在地,慘連連。
李的寶馬終究扛不住,前一,“啪”地一聲轟然倒地,將李狠狠甩了出去。
他重重摔在地上,銀甲磕出了豁口,角溢位鮮,卻猛地撐起子,揮劍大喝:
“不用管我!繼續衝!”
秦瓊見李落馬,雙目赤紅,當即舉刀高呼:
“隨我殺!”徐茂公迅速吩咐親兵護住李,自己則提劍跟上秦瓊,張亮更是紅著眼,帶著殘餘前鋒直奔隋軍陣前。
三人領著剩下的瓦崗鐵騎,迎上了來整率領的金錘鐵陣。
來整麾下的一千兵,個個著厚重鎧甲,手中握的正是獅吼錘,這錘沉重剛猛,乃是破陣的利。
瓦崗士兵槍往前刺去,槍尖本就尖銳,可等來整麾下士兵揮起獅吼錘往前一擋,“鐺”的一聲巨響;
李這邊的長槍便被生生盪開,力道小些計程車兵甚至被震得虎口開裂,長槍手飛出。
這邊剛盪開長槍,隋軍那邊另一柄獅吼錘便反手掄來,要麼狠狠砸在戰馬上,戰馬當即倒地不起,要麼直接砸在士兵上,骨裂聲與慘聲此起彼伏。
這等純靠蠻力撼的打法,張亮、秦瓊、徐茂公三人征戰多年也從未遇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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