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先一人正是韋珪。
著一襲月白襦,襬繡著細碎的纏枝蓮紋,烏髮鬆鬆挽一個隨雲髻,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,素淨得竟無半分多餘點綴。
抬眼時,眸沉靜如水,竟似含著一汪深潭,人見之忘俗。
眉如遠山含黛,眼若秋水橫波,鼻樑秀,瓣似染了淡的花瓣,不笑時自帶三分端莊。
最是那段,得恰到好,肩若削,腰如束素,移步時襬輕曳,竟似弱柳扶風,卻又著一從容不迫的氣度。
行至殿中,款款下拜,作行雲流水,不見半分侷促,那份靜,竟似月下寒梅,於無聲綻盡風華。
隨其後的韋尼子,卻是全然不同的景。
穿了一緋紅羅,襬上墜著細碎的銀鈴,走時叮噹作響,活潑得。
烏髮梳雙丫髻,簪滿了珠花,襯得一張小臉瑩白如玉。
的是鮮活的,是帶著煙火氣的,一雙杏眼靈得像是會說話,眸流轉間,帶著的憨與明。
笑起來時,角會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,甜得能膩到人心裡去。
段纖細窈窕,恰似春日新的柳枝,著蓬的朝氣,一顰一笑都帶著青春的鮮活,人看了,只覺滿殿的燭火,都似亮堂了幾分。
楊浩目落在二人上,只覺心頭一陣大暢,連呼吸都似輕快了幾分。
韋珪與韋尼子一同屈膝下拜,玉音清脆,異口同聲:
“臣韋珪(韋尼子),參見陛下,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楊浩再也按捺不住,大步從座上走下來,徑直走到韋珪面前。
他手抬起的下,指尖到細膩溫的,只覺眼前人眉如遠山,眼含秋水,靜之中著骨的風,姿饒更是恰到好。
他又側頭瞥了眼一旁的韋尼子,俏明,眉眼間全是鮮活的靈氣,不由得放聲笑道:
“好,好得很!既了宮,朕必會好生照應你二人,保你們日後不盡的榮華富貴。”
說罷,他轉揚聲喝道:“宇文晶!”
宇文晶連忙上前躬:“奴才在。”
“朕命你辦兩件事!”
“其一,擬旨!擢升韋圓照為戶部侍郎,與宇文士及共同輔佐戶部尚書蕭瑀,打理朝廷錢糧!
且將駙馬韋圓照帶至偏殿,與三位國舅一同飲宴!”
“其二,傳朕口諭,將兩位韋氏子帶至宣華宮,由宣華夫人妥善安置,一應吃穿用度,皆按妃嬪規制!”
“奴才遵旨!”宇文監應聲,轉對著韋圓照與兩位子抬手一揖,恭聲道:
“駙馬,二位姑娘,請隨奴才來。”
三人正要移步,楊浩忽又喚住封德彝,語氣沉了幾分,帶著幾分鄭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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