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業十三年秋(注:史上為武德二年,李淵年號,此時隋祚未絕,楊浩為帝不改元,仍稱大業,因楊浩橫空出世,歷史微調,致李唐晚了一年半立國。)
汾水嗚咽,寒霧裹著烽煙漫過晉城頭。
宋金剛的大軍破榆次、下平遙,鐵騎踏碎了幷州的寧靜,前鋒已抵晉城外三十里的蒙山,斥候的馬蹄聲幾乎要撞碎城門。
守將府,燭火搖曳,映著三公子李元吉蒼白的臉。
案上的軍報堆了半尺高,每一頁都寫著“敗”“降”“破”,最新的急報更是刺目。
援軍主將李仲文、姜寶誼被俘,五千兵馬全軍覆沒,宋金剛的先頭部隊已在城外紮營,連營數十里,旌旗蔽日。
“三公子,宋金剛兵鋒太銳,晉守軍不足兩萬,且多是新兵,怕是守不住啊!”
司馬劉德威攥著拳頭,聲音發,“不如一面遣使向太原求援,一面收攏殘兵,死守待援!”
李元吉猛地拍案而起,腰間的玉帶崩開了線,他卻渾然不覺,只梗著脖子吼道:“守?怎麼守?
李仲文那廢連三日都撐不住,一群烏合之眾,守也是送死!”
他踱了兩步,突然停下,眼中閃過一慌,“你且領城中老弱婦孺登城,本公子親率銳出城,繞到敵後襲營,定能殺宋金剛一個措手不及!”
劉德威一愣,旋即心頭冰涼。他跟著李元吉駐守晉數月,豈會不知這位三公子的子?
平日裡鬥走狗、飲酒作樂,何曾有過半分領兵打仗的本事?
所謂“襲營”,不過是的藉口。可他不敢破,只能躬道:
“公子萬金之軀,不可輕……”
“休得多言!”李元吉厲聲打斷,轉便朝後堂走,“本公子這就點兵,你即刻上城佈防!”
話音未落,他已快步,只留下劉德威著空的廳堂,長嘆一聲。
不過半個時辰,府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李元吉帶著妻妾、親信,還有三百銳騎兵,趁著暮,悄無聲息地打開了西門。
他連城門都不敢多待片刻,催馬揚鞭,只丟下一句“守住晉,本公子去搬救兵”,便頭也不回地往西狂奔。
夜風呼嘯,卷著塵土撲在臉上,李元吉卻毫不敢減速。
他怕宋金剛的追兵,怕晉失守的罪責,更怕李淵的雷霆之怒。
三百騎兵跟著他,一路人不下鞍、馬不停蹄,了啃口乾糧,了喝口溪水,連眼皮都不敢多眨。
沿途的驛站、村落,只留下他們疾馳而過的殘影,連報信的兵丁都來不及攔下。
這一路狂奔,跑死了十幾匹戰馬,待他們狼狽不堪地抵達長安城外時,已是三日後的清晨。
李元吉衫襤褸,髮髻散,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樣?
他顧不上休整,直奔武德殿,撲通一聲跪倒在李淵面前,放聲大哭。
“父親!孩兒罪該萬死!”
李元吉膝行兩步,抱住李淵的,涕泗橫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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