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漢、髒唐、宋不清、元迷糊、明邋遢、清鼻涕。”
這話果真不假。
長安東宮的偏殿裡,燭火燃得正旺,將窗欞上的雕花映得影影綽綽。
案上擺著西域的葡萄釀,琉璃盞裡盛著琥珀的酒,晃一晃,便漾出醉人的酒香。
李建斜倚在榻上,一手攬著尹德妃的腰肢,一手端著酒盞,正與懷中人親吻。
李元吉坐在對面的胡床上,將張婕妤抱在上,正把玩著鬢邊的珠花,惹得人嗔連連。竹聲靡靡,酒香混著脂香,將這偏殿薰染得曖昧又荒唐。
“大哥,老爺子那邊怕是還在愁眉不展吧?”
李元吉呷了口酒,“那劉武周的宋金剛,可是把晉都給掀翻了。”
李建嗤笑一聲,了尹德妃的下:
“愁也是他的事。
晉丟了便丟了,奪回來便是,難不還能讓那宋金剛打到長安來?”
尹德妃順勢向他懷裡靠了靠,聲道:“世子說的是。唐公自有裴僕他們商議,咱們只管尋樂便是。”
幾人正笑鬧著,誰也沒想起,此刻的武德殿裡,卻是一片愁雲慘淡。
李淵枯坐在龍椅上,眼下泛著青黑。
案上攤著前線傳來的急報,“宋金剛兵鋒直指絳州”的字樣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裴寂等一眾大臣圍在殿中,個個面凝重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“晉是我李唐的龍興之地,如今落賊手,宋金剛又有突厥撐腰,兵鋒何其銳!”
李淵猛地一拍龍椅,聲音裡滿是焦灼,“世民雖已領命出征,可那劉武周麾下猛將如雲,萬一……萬一世民擋不住,這長安,這長安可就岌岌可危了!”
裴寂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陛下息怒。若事不可為,臣以為,可暫避鋒芒,遷都蜀。
蜀地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可保我李唐基不失。”
此言一齣,殿中頓時一片譁然。有人附和,有人反對,爭執聲此起彼伏。
李淵閉了閉眼,滿心的疲憊,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憂心忡忡、徹夜難眠,為的是李唐的江山社稷。
而他的兩個兒子,此刻卻在東宮的溫鄉里,摟著他的妃嬪,飲酒作樂。
夜漸深,太極殿的燭火搖曳熄,東宮的笙歌卻還在繼續,隔著重重宮牆,著幾分說不出的諷刺。
夜議
東都,紫微城的承宣殿裡,燭火煌煌。
隋帝楊浩端坐主位,此刻正與三位國舅對坐夜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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