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宣殿,薰香嫋嫋,殿外的風捲著暮春的暖意,穿過雕花窗欞,拂簾幔輕晃。
蕭後一襲紋錦袍,立在殿中,目落在輿圖上的“長安”二字,眉眼間凝著幾分沉凝。
隋帝楊浩一赭黃龍袍,緩步走到側,聲音溫和帶著恤:
“姐,此行往返長安,周旋談判,辛苦你了。”
蕭後轉過,斂衽一禮,儀態雍容:“陛下言重了,為大隋社稷,臣妾不辭辛勞。”
“按我等此前秘議的計策行事便好。”
楊浩低聲音,目掃過殿門守著的侍,“朕已點了來整,讓他率一千幽冥軍,又命堯君祥領一千金驍果軍護衛。
這兩千銳,皆是我大隋銳士,沿途縱有風波,也護得住你周全。”
“謝陛下恤。”蕭後抬眸,眸中閃過一抹篤定,“臣妾此去,定不辱使命,快去快回,必能將盟書條款敲定妥當。”
楊浩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只是著轉朝著殿外走去。
珠玉步搖撞的細碎聲響,與襬拂過地面的窸窣聲織,在空曠的殿宇裡格外清晰。
殿外,朱雀大街早已清空,青石路面被灑掃得一塵不染。
蕭後的鎏金鸞駕停在宮門前,鸞駕四周,侍與宮垂手而立。
緩步登上鸞駕,車簾落下的剎那,恰好見楊浩立在殿門口,遙遙著的方向。
鑾鈴輕響,車駕緩緩啟。
來整一玄甲,面容冷峻如鐵,揮手間,一千幽冥軍齊齊翻上馬,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;
另一側,堯君祥披銀甲,聲如洪鐘,一千驍果軍應聲而,甲冑撞之聲鏗鏘震耳。
兩支銳分列鸞駕兩側,如兩道鋼鐵屏障,將蕭後護在中央。
街盡頭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,李世民一玄勁裝,腰懸玉帶,一馬當先而來。
他後,杜如晦、房玄齡著青衫,端坐於馬車之中;
殷開山、李孝恭披重甲,手按刀柄,目如炬;
侯君集與段志玄並肩策馬,虎背熊腰,眼神銳利如鷹隼。
李唐使團的車馬儀仗浩浩行來,與蕭後邊的隋軍銳匯一洪流。
李世民勒住馬韁,朗聲道:“皇后娘娘,李唐使團已備妥,即刻便可啟程赴長安!”
車簾微,蕭後的聲音清冽傳來:“有勞秦王。”
一聲令下,旌旗招展,車馬轔轔。
而承宣殿,楊浩早已轉回了殿中。
他獨自立在龍案前,指尖輕過盟書草案上“分疆裂土,李淵為西帝,國號唐”的字句,眸中思緒翻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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