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浩腳步急促,龍靴踩在宣華宮的金磚上,帶起一陣風,連廊下的宮燈都晃了晃。
宣華、容華二位夫人在此設宴專等他,此時,他一顆心早按捺不住,掀簾而時,卻先被殿中景晃了眼。
宣華夫人與容華夫人正執手說笑,鬢邊金釵搖曳,可楊浩的目,卻徑直黏在了殿角那抹素影上。
那年方十六,梳著雙環髻,髻邊斜一支碧玉簪,一藕荷宮裝,襯得賽雪。
眉如遠山含黛,眼似秋水橫波,瓊鼻櫻,段窈窕,站在那裡,便如一枝初綻的白荷,清雅又帶著勾人的豔。
楊浩心頭猛地一跳,這張臉,竟與後世那個姓王的大明星有九分相似!
一樣的明眸皓齒,一樣的顧盼生輝,只是多了幾分未的青,更添了幾分勾魂攝魄的韻味。
“陛下。”容華夫人最先瞧見他,斂衽盈盈一禮,聲音得像浸了,“臣妾與姐姐正說,陛下怕是等不及了呢。
浴池已備妥,溫湯正暖,臣妾還特意喊了吳絳仙與韓俊娥二位妹妹來,也好教導新進宮的薛妹妹些伺候陛下的規矩。”
口中的妹妹,自然便是那素。此名喚薛玉,是薛萬均、薛萬徹兩位萬人敵驍將的親妹。
楊浩哈哈大笑,目在薛玉臉上流連不去,手拍了拍容華夫人的肩:
“有心了,辛苦你們二位了。”
宣華夫人白了他一眼,笑意卻藏不住:
“陛下急不可耐的模樣,誰看不出來?
薛玉妹妹生得這般標誌,快隨陛下去吧,莫陛下等急了。”
薛玉聞言,臉頰霎時飛上兩朵紅雲,垂著頭,手指絞著角,一雙玉足微微蜷起,更顯憨。
楊浩大步上前,一把牽住的手,手溫細膩,便如握著一塊暖玉。
他低頭,聲音放得極:“不怕,跟著朕走。”
薛玉子微,卻還是順從地抬起頭,了他一眼,那雙水潤的眸子裡,滿是怯。
與此同時,西都長安,朱雀大街上已是一派忙碌景象。
按行程,蕭後率領的隋唐使團尚需一日方能抵達,可迎接的籌備事宜早已熱火朝天地鋪開。
原晉宮監現長安宮監裴寂,親自坐鎮督辦,這位唐公李淵的刎頸之,一緋袍,正沿著長街緩步而行,目銳利地掃過街道兩側。
黃土早已細細鋪過路面,平整得不見一塵土;
沿街的商鋪門前,皆擺上了香案,案上檀香嫋嫋,青煙扶搖直上;
文武員們領著各自屬吏,正清點著儀仗,金瓜、鉞斧、朝天鐙依次排開,在日下泛著冷冽的澤;
護駕的軍兵更是甲冑鮮明,手持長槍,肅立在街道兩旁,姿拔如松,只待使團抵達,便要奏響鼓樂,迎城中。
裴寂捻著頷下長鬚,著眼前井然有序的景象,微微頷首,心頭卻翻湧起一陣五味雜陳的波瀾。
想當年唐公未起兵之時,先帝楊廣帶著蕭後及一眾嬪妃駕幸晉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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