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轔轔,馬蕭蕭。
一支浩的隊伍正自東都往西而行,塵土飛揚間,旌旗獵獵招展。
三千玄甲軍甲冑煌煌,玄披風迎著朔風翻飛,正是秦王李世民親率的銳;
側翼一千幽冥軍煞氣凜然,步伐沉穩如鐵,領軍者乃是來整;
另有一千驍果軍手持長戈,軍容嚴整,由堯君祥統領。
五千人馬層層圍護,將中央那輛鎏金輅車拱衛得不風,氣勢之盛,直教沿途州縣之膽寒。
輅車之,蕭後斜倚在榻上,隔著車窗著外面甲冑鮮明的將士,眸中泛起幾分慨。
自先帝楊廣失國之後,顛沛流離,早已許久未曾見過這般雄渾整肅的軍勢了。
指尖輕輕挲著窗沿的雕花,幽幽一嘆,聲音裡帶著幾分悵惘:
“長安……已經十數年未曾踏足了。
想當年,本宮還是這座城的主人,可如今,這龍興之地,卻已是李唐的天下了。”
頓了頓,話鋒一轉,眉宇間多了幾分慶幸:
“好在新帝楊浩陛下,為本宮奪取了東都。
否則,我這個前朝皇后,在後世的史書之上,又該被書寫何等模樣?”
話音未落,側傳來一陣極輕的嘆息。
蕭後轉頭看去,只見長孫無垢正微微蹙著眉,一手輕輕著尚且平坦的小腹,眸裡藏著幾分難言的憂慮。
湊近了些,聲問道:“無垢,瞧你這模樣,可是心中有什麼事,難以排解?”
長孫無垢抬眼看向蕭後,眼底掠過一苦,聲音低啞得近乎呢喃:
“皇后娘娘,你說我們這些不由己的人,嫁與天子諸侯之家,怎麼就這般難呢?
你看我如今,人不人,鬼不鬼的,前路茫茫,竟不知該何去何從。”
蕭後握住的手,指尖帶著幾分暖意,語氣篤定而鄭重:
“莫要這般喪氣。
世民與李唐的人,絕不會知曉你腹中孩兒的來歷,更不會知道這是我大隋陛下的骨。
陛下早已暗中佈署,定會傾盡全部力量護住這個秘,絕不會讓訊息洩分毫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此番隨行,本宮特意帶了許胤宗許神醫同行。
待見過唐公李淵之後,便尋個機會,讓他與秦王世民知曉你二次有孕的訊息。
陛下已然賜你腹中孩兒‘天上將’之職,這便是你與孩子的保命符。
有這道旨意在手,日後李唐無論如何,都斷斷治不了你的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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