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,這個鐵塊為什麼這麼重要?仰起小臉,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疑。
蘇雲璋彎腰將抱起,讓能更清楚地看到鐵卷:這不是普通的鐵塊。有了它,就再也沒人能傷害玉兒了。
黛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出小手輕輕了鐵捲上的海棠花紋:這個花花,和孃親畫的一樣。
柳清徽聞言,眼中閃過淚。上前將黛玉接過來,輕聲道:是啊,這是保護玉兒的花。有了它,玉兒就能平平安安地長大了。
晚膳時分,蘇府的氣氛既喜慶又凝重。老太君特意吩咐廚房準備了盛的宴席,八仙桌上擺滿了各佳餚:胭脂鵝脯、髓筍、火鮮筍湯、酒釀清蒸鴨子...可席間眾人都吃得心事重重。
今日收到訊息,蘇雲璋放下象牙箸,北靜王府和義忠親王府都在暗中調集人手。看來鐵卷的賜予,讓他們坐不住了。
蘇衡嘆了口氣,手中的酒杯久久未:樹靜而風不止啊。這鐵卷既是護符,也是催命符。
怕什麼!老太君將蟠龍杖重重一頓,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噹作響,既然陛下賜下鐵卷,咱們蘇家就更要直腰桿。那些宵小之輩,難道還敢明著來不?
正說著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蕭寒快步走進來,在蘇雲璋耳邊低語幾句。
蘇雲璋面微變,起對眾人道:我出去一趟。
書房,沈墨言已經等候多時。見蘇雲璋進來,他立即遞上一封信:二爺,揚州來的訊息。林大人臨終前,還留下了一本賬冊。
蘇雲璋展開信,就著燭細看,越看臉越沉:果然如此...
賬冊上記錄了義忠親王這些年來過鹽政貪墨的每一筆銀子。沈墨言低聲道,而且,其中還提到了北靜王府參與販賣私鹽的證據。最重要的是...
他頓了頓,聲音得更低:賬冊上記載了冰烏散的來源。確實是從北地運來的烏頭,經由北靜王府的手,送到了義忠親王府。
賬冊現在何?
還在揚州。林大人把它藏在了一個極其秘的地方。沈墨言頓了頓,不過,我們的人已經找到線索了。據說是在瓜洲渡口的一艘舊船上。
蘇雲璋走到窗前,著庭院中在夜中搖曳的海棠。月下,那方供奉在香案上的鐵卷泛著冷冽的澤,與的海棠花形鮮明對比。
加快速度。他輕聲道,在那些人找到賬冊之前,我們必須得手。
可是二爺,沈墨言猶豫道,現在各方勢力都在盯著我們,此時行恐怕...
正因為如此,才要儘快。蘇雲璋轉,目堅定,鐵卷在手,他們暫時不敢明著來。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。
夜深了,蘇雲璋獨自在書房中對著鐵卷出神。燭火跳躍,在鐵捲上投下變幻的影。那上面的海棠紋路在燭下若若現,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守護的誓言。
他知道,從今夜起,蘇府將正式捲這場朝堂風暴的中心。但有這方鐵卷在,有全家人的支援在,有那個需要保護的孩子在——
他無所畏懼。
窗外,一明月高懸。清輝灑在鐵捲上,將那春深不謝四個字照得格外清晰。這不僅是皇帝的恩賜,更是沉甸甸的責任。
而他會用生命去守護這份承諾,守護那個孩子純真的笑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