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後
同德四年 春
大晟禹州城 雲氏木藝府邸青竹院中。
昏暗狹窄的甬道中,燭火忽明忽滅。
一令人作嘔的黴味與腥氣撲鼻而來。
衛若眉赤足奔走在甬道中,重的息聲縈繞在耳際,腳掌不時被礪的石子劃破,流滿地也渾然不覺。
甬道兩側,是鎖著的佈滿鏽跡的鐵門。衛若眉焦急地推開一扇又一扇的鐵門,尋找著什麼,每扇門開啟,裡面都空空如也。
儘管如此,衛若眉依然執守著信念,發瘋的推著鐵門。
直到衛若眉絕地推開最後一扇門,終於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父親衛元謹,還有坐在他旁邊的兄長衛若安。
父親平靜的臉上掛著衛若眉最為悉慈祥的笑容:“眉兒,你怎麼來了?”
衛若安更是起笑著說:“眉兒,今天哥哥帶你下館子。”
“父親,父親,兄長,快跑,有人要殺你們,快。”衛若眉語無倫次的狂著,的心像被揪了起來,到無法呼吸,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反覆的盤旋著:父親快跑。
但是,一切都來不及了……
無邊暗中忽地出兩把鋒利的屠刀,猛地砍在父親與兄長的上。
一刀,一刀,又一刀。
瞬息之間,父親與兄長重重的倒在泊中,渾鮮……
衛若眉絕地喊著:“不——”
衛若眉從床榻上猛地彈坐了起來,大口息,冷汗浸了單薄的寢,黏膩地粘在的背上。
窗外,已經晨初,又是一個明的好春日。
自己又做噩夢了,自從衛家傾覆,父兄遭難,衛若眉經常做這樣的噩夢。
晨過雕花窗稜,灑在床幔之上,彷彿告訴,剛才那些,只是一場噩夢,眼前歲月靜好。
良久,拭了拭眼角的淚痕,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,翻下了床榻,披上外,趿了繡鞋,朝屋外走去。
此時雲府青竹院知味廳中,早已飯菜香。
母親衛氏雲秀如安排好了早膳,衛若眉掀簾而。
衛氏見衛若眉臉不好,不由關切問道:“眉兒,你臉難看,可是昨晚沒休息好?“
“眉兒沒事,娘請放心。”衛若眉展一笑,坐下。
一旁的劉嬤嬤端起緻的白瓷碗,盛了碗粥放到衛若眉的面前:“今兒夫人親自燉了粥,小姐趁熱喝了。”
粥很好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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