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冷麵王爺追妻的千層套路》第490章 錦盒的真相(1)

作者:半顆檸檬芝士糖·4個月前

愈深,燭臺上的火焰因久燃而微微低垂,在牆壁上投下兩人依偎疊、隨火輕晃的影子。

衛若眉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,條分縷析,將塵封的疑點一一鋪陳。

端起手邊微溫的茶盞,淺淺飲了一口,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嚨,繼續道:“於是,我便開始苦思冥想。

先前我曾私下尋過風影,探問當年舊事。

風影忠於你,未得你的允許,自不敢和盤托出,卻也了些許碎片。我知曉,當年我父親被打昭獄之時,恰是你與那孟憲正邪鋒、最終忍勝出的時候,你忍數年,終於將他殺了,為死去的母親和弟妹討回了公道。

只是孟憲雖是你祖父庶子,畢竟頂著宗親名頭,你為報海深仇誅殺了他,此事終究需向皇上有個待。所以那時,你正帶著一行心腹趕赴盛州,面聖請罪。”

抬眼,目深深看進孟玄羽的眼底:“因此,我父親出事時,你人就在盛州,此事我已知曉。

你曾經向我講述你在盛州那五年的經歷,你在明倫堂寄人籬下那些年,沒先帝幾位皇子的磋磨,而我父親……他時常私下對你照拂有加,甚至教授你兵法韜略。即便他算不得你正經八百的授業恩師,這份半師之誼,總歸是有的。”

衛若眉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茶盞邊緣挲,陷更深的回憶,聲音也愈發沉靜:“既有了這層誼,我父親蒙難下獄,你人又恰在盛州,即便囿於時勢無法全力施救,前往獄中探一二,總是人之常吧?可我後來問過你,也旁敲側擊問過風影,你們的口徑卻出奇一致——都說沒有。”

放下茶盞,瓷與桌面發出輕微的磕聲,在靜夜裡格外清晰。

“所以,當我看到這張紙條時,第一個念頭便是——既然錦盒出現在你的書桌屜裡,這紙條,十有八九是寫給你的。”語氣篤定,帶著剝繭後的清明,“如此絕,若非付於你,又怎會最終藏在屬於你的錦盒夾層之中?”

孟玄羽靜靜聽著,邊漸漸浮起一抹極淡的淺笑。那笑意裡有欣——為如此的聰慧與用心;

有釋然——那段沉重的過往終於能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提及;更有深沉的悸,為字字句句間蘊含的理解與探尋。

雖然往事已如煙,但此刻被如此細緻地重新勾勒,心湖仍不免泛起層層漣漪。

他自然記得,當年衛元謹下獄,因其案掀起的朝堂波瀾何等劇烈,幾乎無人敢在風口浪尖上與之沾染。

更何況那是昭獄,是新登基的同德皇帝親自盯著的欽犯。那時候去探,無異於將自己置於皇帝的審視與猜忌之下,與找死何異?可他終究還是喬裝去了,冒著天大的風險。此事,只要同德皇帝一日在位,他便一日不能宣之於口。

“我猜對了嗎?”衛若眉向他,眼中閃著求證的亮,那亮裡還摻著一因自己推理而生的、小小的驕傲,像夜星閃爍。

微微偏頭,秀眉又輕輕蹙起,出仍存的困:“我認定你必是見過父親了。可既已見過,有話當面言明豈不更好?何須事後再費周章,留下這樣語焉不詳的字條?”

搖了搖頭,這個關節反覆思量,始終未能完全理順,“此事關係重大,我本想尋個合適的時機,仔細問你。後來懷了孕,便想著,橫豎都是過去的事了,我不過求個心安的解釋,不如等孩子平安生下之後再問不遲。豈料生下孩子後,康城兵變,母親被困,承佑被押解進京,雲熙又來禹州接管兵械局……變故一樁接著一樁,遠遠超出了我先前的預料。”

輕輕嘆息一聲,那嘆息裡帶著世事無常的慨。“所以,一直拖到今日,都未曾有機會,向夫君你求證——”頓了頓,目澄澈而期待地凝注著他,“這究竟,是怎麼一回事?”

孟玄羽出手,將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之中。指尖傳來纖細指骨的廓,也傳遞著無聲的安與決心。

雖然那段過往沉重且風險未遠,但面對妻子如此清澈期待的眼神,面對這些年獨自揣忍不言的深與信任,他決定,今夜要給摯之人一個完整的待。

的眼眸深,那裡映著跳的燭火,也映著他自己凝重的面容。

“眉兒,”他開口,聲音低沉而平穩,卻蘊含著穿越歲月風霜的力量,“你猜得不錯。那張紙條,確是你父親寫予我的。而我,也確實去昭獄……見過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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