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風後，一道人影無聲踏出，抱拳躬：“屬下在。”
“今日所有進出過麟趾堂後廚、茶房、室的人，”衛若眉語氣未變，“連同當值的母、丫鬟、婆子、使雜役，凡今日與世子飲食接者，全部單獨問訊。一個一個問，問三遍。三遍對不上，換人再審。”
“查，誰與南玥國有瓜葛。查，這秋木蓮從何來，經何人之手，如何混世子飲食。”
“是。”
雪影領命，形一閃，消失在屏風後。
衛若眉仍背對著門，沒有轉。
低頭，看著小床上那張終於恢復了紅潤的小臉，孩子哭累了，吮著自己的小拳頭，又沉沉睡去。
的指尖輕輕落在那的、覆著細碎胎髮的額頭上。
很輕，很輕。
像怕驚醒一個夢。
兩日後。
雪影大步踏麟趾堂東暖閣，單膝點地。
“回稟王妃，王府上下凡涉世子飲食者，母四人、幫襯嬤嬤六人、茶房丫鬟四人、後廚雜役八人、使婆子六人，共計二十八人，已全部問訊完畢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：“無一人與南玥國有任何往來。三代以親族、姻親、舊識，均查無涉南玥者。”
衛若眉坐在臨窗的炕沿上，手裡握著一卷書，卻半晌沒翻一頁。
沒有接話。
窗外，丹桂的金紅花瓣被秋風捲起，一片片打著旋兒落在窗臺上。
雪影仍跪著，等。
許久，衛若眉輕輕開口，聲音有些倦：“若此人從未離開，仍在這群人之中呢？”
雪影沉默。
“若背後還有人，藏的不僅是秋木蓮，還有更毒更的東西，等著下一次、下下次……”
沒有說完。
只是把書卷輕輕放在膝上，目落在窗外那一片飄零的桂花瓣上。
那個人，此刻也許正在某間廂房裡，若無其事地做著手中的活計。也許正在廊下與同伴說笑，也許正在廚房裡燒水煮茶。
甚至可能正低著頭，恭順地跪在那些請罪的丫鬟婆子當中，跟著眾人一起，以額地，咚咚作響。
衛若眉閉上眼。
這時，暖閣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徐氏被丫頭推著椅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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