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通道瀰漫著鐵鏽、塵土和某種難以名狀的化學試劑的混合氣味,令人作嘔。唯一的源來自牆壁上零星分佈的、散發著慘綠熒的苔蘚,將眾人的影子拉長、扭曲,投在斑駁的牆壁上,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。
短暫的安全並未帶來毫放鬆,反而因為環境的抑和未知而更加張。
藍矢小隊的員們迅速檢查了自傷勢,用隨攜帶的藥理。那名小傷的隊員傷勢不輕,鑽頭造的傷口邊緣發黑,似乎帶有輕微的神經毒素,讓他行有些不便。
賈戈武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,臉蒼白,額頭上佈滿虛汗。
強行支神力召喚鐵甲和頻繁使用時停的後症洶湧而來,識海如同被千萬針反覆穿刺,陣陣劇痛讓他幾乎無法集中神。他握著最後兩顆能量近乎枯竭的低階蟲核,吸收著微不足道的能量,杯水車薪。
灰影沉默地守在他前,那雙空的紅眼在昏暗中格外醒目,警惕地掃視著通道前後。
藍矢理完隊員的傷勢,走到賈戈武面前,丟過來一個更小的、材質特殊的瓶子。“高濃度神舒緩劑,能暫時制你的神力反噬。省著點用,我也沒多。”
這一次,賈戈武沒有猶豫,拔開塞子,將裡面冰藍的粘稠倒口中。一清涼瞬間從嚨,隨即如同蛛網般蔓延向劇痛的識海,雖然無法治,但那撕裂般的痛楚確實被暫時制了下去,讓他得以息。
“謝了。”賈戈武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藍矢看著他,紫的瞳孔在熒下顯得深邃莫測:“你的能力很強,但負擔也極大。看來你還沒完全掌握它。”這話像是評價,又像是試探。
賈戈武沒有接話,反問道:“接下來怎麼走?這地方讓我覺很不舒服。”
他的神知在這裡到嚴重干擾,範圍被到不足十米,而且反饋回來的資訊模糊不清,彷彿整個通道都籠罩在一層扭曲的能量場中。
藍矢拿出一塊掌大小、閃爍著微弱藍的金屬板,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,似乎是一個簡陋的探測。“能量源在深。跟我來,注意腳下和牆壁,這種舊紀元蹟,往往佈滿了意想不到的陷阱和……‘殘留’。”
隊伍再次出發,這一次速度慢了很多。
通道並非筆直,而是不斷向下傾斜,岔路眾多,如同迷宮。藍矢依靠手中的探測和他似乎掌握的一些報,謹慎地選擇著路徑。空氣中那化學試劑的味道越來越濃,甚至還夾雜了一若有若無的……生腐敗的氣息。
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破損的觀察窗,玻璃早已碎裂,後面是黑暗的空間,約能看到一些固定在地面或牆壁上的、鏽蝕的金屬支架,上面殘留著乾涸的、詭異的汙漬。
一些房間的門扭曲變形,過隙能看到裡面傾倒的儀裝置和散落的檔案殘骸。
這裡的一切,都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災難與匆忙的撤離。
“我們到底在找什麼的東西?”賈戈武忍不住再次問道。僅僅是“初始蟲基因序列”的資料,似乎不足以讓麻曦如此興師眾。
藍矢腳步不停,頭也不回地說道:“一個被稱為‘基因源’的活樣本。據零碎資訊,觀測站失控前,正在進行一項代號‘普羅米修斯’的極端基因融合實驗,‘源’是唯一的功品,也是導致這裡封閉的原因之一。”
基因源?活樣本?賈戈武心中一震。一個在舊紀元災難中存活至今的活實驗品?那會是什麼怪?
就在這時,他的“鑰匙”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,卻異常清晰的悸!那是一種混合了、警惕甚至是……一畏懼的緒?
“小心……前方……高濃度生能量……混……危險……”鑰匙斷斷續續的警告在賈戈武腦海中響起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。
賈戈武立刻停下腳步,低喝道:“等等!前面有東西!很危險!”
藍矢小隊瞬間進戰鬥狀態,弩箭上膛,武出鞘,警惕地向通道前方的一片黑暗。
“你知到了什麼?”藍矢看向賈戈武,眼神銳利。
“不清楚,但能量反應非常混且強大,和外面的蟲完全不同。”賈戈武凝重地說道。在他的模糊知中,前方彷彿盤踞著一團不斷扭曲、變化的能量聚合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藍矢看了一眼手中探測,上面的指標正在瘋狂擺。“探測也顯示異常。準備戰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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