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誠被他說得臉上青一陣、白一陣,咬著牙道:“如今我變這個樣子,到底是怪誰?我這麼努力,又是為了什麼?要不是因為你們李家,我們趙家會被蔡京這樣打?我父親會罷相?我趙明誠會被罷?你知道一個六品現在有多難求嗎?”
別說六品,趙明誠現在求做一方知縣都難。
李清照不敢置信地著他。
“行啊趙明誠,你今天終於說出心裡話了……一直以來你都在嫌棄我們家對不對?怪我們家扯了你的後,阻止了你飛黃騰達?”
兩人實在是一場孽緣。
趙明誠迎娶李清照的時候,正值建中靖國元年,那是宋徽宗上臺後的第一個年號。
從年號來看,一個“中”字型現了他調和改革派與保守派的決心。
還在元符三年時,有一百個心眼子的趙之便預知家的調和之意,料想他將要大量啟用保守派,於是為小兒子趙明誠向蘇門弟子李格非求親。
彼時,天下人真的以為大宋持續幾十年的黨爭要結束了,畢竟那時執政的曾布、韓忠彥等人都支援調和。
可後來形勢很快就轉變了。
宋徽宗在迅速崛起的蔡京等人支援下打著“繼承父兄之志”的旗號重新掀起變法,大肆貶黜保守派,甚至製造“元佑黨籍”來進行迫害。
趙之與蘇軾等人早年有仇,碎的蘇大學士向來瞧不起趙之,沒當眾嘲諷他。
於是趙之便深度參與了這次打擊報復,從此平步青雲,居宰相,而李清照一家被打元佑黨籍越混越慘。
趙之做到宰相,自然要和蔡京爭權,而趙李兩家是姻親,蔡京免不了要拿李家來說事。
所以,要說趙明誠對李家沒有意見是不可能的。
李清照的質問直指趙明誠的心,將他一貫以來的虛偽赤地揭開了。
“我…”趙明誠驚覺說錯了話,不過氣在頭上,自然不會認錯低頭:“你怎麼想就怎麼想吧,反正我自己問心無愧。”
問心無愧?李清照從案上拿起一幅手抄的碑帖,一邊哭一邊將其撕碎片:“這些東西,我一個人在家一張一張替你拓印、抄寫,費了多力氣,真不知為什麼要為你這份心,沒想到你趙明誠竟然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你在做什麼?”趙明誠然大怒。
這些金石拓印文字,可是他的命子!
“我打死…”趙明誠舉起手來。
李清照怔住,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趙明誠,此時有些嚇傻了。
“你現在就是個潑婦,聖人說的好啊,唯小人與子難養也!”趙明誠覺不可理喻,想了想還是收回了手,氣鼓鼓地衝了出去。
按照原來的歷史軌跡,宋室南渡後,大概建炎三年,趙明誠奉命去湖州任職,與李清照水邊分別。
彼時金兵來勢洶洶,李清照問他要是金兵來了,替他保管的文怎麼辦?
說到一些寶,趙明誠直接吩咐李清照要與它共存亡,可見這些文對他有多重要,至份量不比老婆輕。
趙明誠走後,便是良久的沉默。
“娘子,咱們怎麼辦?”珠兒眼淚汪汪地問道。
。絕不源源彿彷,來出流又淨乾淚眼的照清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