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默坐在副駕駛位，閉目凝神，努力制那蠢蠢的力量。
“覺怎麼樣？”崔飛打破沉默。
“還行。”雷默睜開眼睛，看向窗外漆黑的海水，“比在基地時好一些，可能…是環境變了，分散了注意力。”
“力量控制，不僅是意志的較量，也是心境的磨鍊。”崔飛目依舊看著前方，“把它看作工，使用它，而不是順從它。”
雷默若有所思，再次閉上眼睛，嘗試按照崔飛的提示去那力量，不再僅僅是制和對抗，而是嘗試去理解。
數小時後，海燕號接近目標海域，周圍的海水溫度開始異常升高，能看到一些海底熱泉噴發出的白煙霧和發微生。磁場干擾也變得強烈，儀表盤上的指標不時跳。
“接近訊號源最後消失的座標。”崔飛降低速度，開啟了所有被偵測和學掃描。
海燕號像一條幽靈魚，在幽暗的海水中緩緩巡弋。聲吶螢幕上除了複雜的地形回波，沒有發現大型生命或人造結構的跡象。
“會不會已經轉移了？或者訊號源本是移的？”雷默盯著掃描螢幕。
“有可能。”崔飛調出能量頻譜分析儀，“但如果是儀，移應該會有持續的能量痕跡……等等，有發現。”
頻譜儀上，一個極其微弱、幾乎淹沒在環境噪音中的能量尖峰一閃而過。頻率特徵與報告中的異常訊號高度相似，但強度低了很多，而且似乎……在週期重複。
“它在下面。”崔飛指向聲吶影像上一不起眼的海底峽谷邊緣，“訊號被峽谷地形部分遮蔽了，而且可能設定了能量匿裝置。”
他控海燕號緩緩下降，近峽谷邊緣。這裡的水流更加湍急，能見度極低。探照燈的芒刺破黑暗，照亮了嶙峋的岩石和偶爾遊過的深海怪魚。
突然，崔飛面前的深海磁場讀數也出現了劇烈的、不正常的波。
“有東西！”兩人同時警惕起來。
小心翼翼地繞過一塊巨大的礁石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呼吸一滯。
在峽谷一側相對平緩的斜坡上，赫然矗立著一個……風格迥異的建築。
那不是海妖那種獷、融合生與機械的風格，而是充滿了簡潔、流暢的幾何線條，通呈現一種啞的銀灰，表面沒有任何明顯的接或裝飾。
建築不算特別龐大，大約有半個足球場大小，形狀像是一個倒扣的半橢球，靜靜地坐落在海底，與周圍黑暗的環境格格不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，建築頂端有一個類似天線或能量收集的裝置，正在以極低的功率、週期地向某個固定方向發著微弱的能量脈衝。
那脈衝的頻率，與他們在浮標上檢測到的、以及剛才捕捉到的尖峰訊號完全一致。
“這是……什麼？”雷默愕然。這建築風格，明顯不屬於海妖，也不屬於人類已知的任何深海科研站或蹟。
崔飛眉頭鎖，將海燕號的所有偵測裝置對準了那座建築。
生命探測，沒有反應，能量反應，除了頂端的脈衝發，部有極其微弱但穩定的能量源，質未知。
結構掃描……到強烈干擾，無法深。
“不像是海妖的東西，”崔飛肯定地說，“但訊號特徵卻有海妖的能量殘留……像是被汙染附著了。”
“難道是海妖發現並佔用了這個未知文明的蹟？用它來發訊號？”雷默推測。
“可能很大。”崔飛控海燕號繞著建築緩緩飛行，從各個角度觀察，“看那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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