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著臉,邁步而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裡,此刻佈滿了冰冷的寒霜。
他徑直走到宋秋雅邊,在所有人驚訝的目中,一把將冰冷抖的手,握在自己溫暖而有力的掌心。
“別怕,有我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,像一暖流,瞬間驅散了宋秋雅心中所有的寒冷與無助。
周朝先看到陳林,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。尤其是當他看到陳林和宋秋雅那握的雙手時,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燬。他指著陳林的鼻子,破口大罵:“你他媽是誰啊?沒看到我們暫停營業嗎?哪兒來的野狗,給我滾出去!”
陳林的眼神驟然一寒。
一無形的氣勢從他上散發出來,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。他的聲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冰:“我最後警告你一次,放乾淨點。否則,我不介意讓你這輩子,都開不了口。”
那眼神,如同在看一個死人。
周朝先被這恐怖的氣勢嚇得肝膽俱裂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撞在了後的櫃檯上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。那囂張的氣焰,瞬間熄滅。
陳林懶得再理會這個慫包,他將目轉向那個臉同樣有些難看的胡麗麗,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胡經理是吧?”
他慢條斯理地開口,“我朋友給你打電話請假的時候,很不巧,我就坐在旁邊。”
“更不巧的是,”陳林頓了頓,玩味地看著胡麗麗和周朝先那瞬間大變的臉,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,“我車上的行車記錄儀,是最新款的,帶錄音功能。”
胡麗麗頓時臉一變!
周朝先瞪大了眼睛。
陳林彷彿沒看到他們那彩的表,慢條斯理地掏出自己的手機,在螢幕上劃拉著,作勢要調取錄影。
“你說,我是現在把你們倆那段顛倒黑白的通話錄音,當著所有員工的面公之於眾,讓大家聽聽你們是怎麼‘秉公執法’的呢?”
“還是……我直接打包一份,寄到你們周小福總公司的紀檢部門,讓他們也欣賞一下,分公司的人事經理和總經理的兒子,是如何聯手打、陷害優秀員工的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,如同重錘,一下下地砸在胡麗麗和周朝先的心理防線上。
胡麗麗徹底慌了,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的冷汗。知道,一旦這件事捅到總公司,別說這個人事經理,就連周朝先的父親都得吃不了兜著走!
臉上瞬間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,聲音都變得諂起來。
“哎呀!哎呀!你看我這記!真是人到更年期,腦子就是不好使!”一邊說,一邊抬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腦門,演技浮誇,“秋雅,你確實是給我打過電話!我想起來了,是我想岔了!誤會,天大的誤會啊!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!”
這極致的反差,讓周圍的員工再也憋不住,一個個都低著頭,肩膀劇烈地抖,發出抑的笑聲。
就在這時,陳林故作恍然大悟地一拍腦門,用一種十分無辜的語氣說道:“哦!對不起,我也想起來了。我這行車記錄儀,好像是買車送的最便宜的那種,沒有錄音功能。而且好像也沒有車的畫面,”
“噗嗤!”
終於,一個年輕的店員忍不住,第一個笑了出來。
接著,整個大廳都發出一陣抑已久的,暢快淋漓的笑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