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陳景玥回來得晚，這會兒才剛醒。葉蓁正好遇見打水進屋的阿醜。
陳景玥坐在床邊，見葉蓁進來，著眼笑了笑。
“這麼早我，什麼事？”葉蓁見陳景玥似乎沒睡好，不由放輕聲音。
“有幾句話代你。”陳景玥理了理襟，“農事司那邊，除了育種施，你還可以試試另一個法子，把兩株不同的稻子種在一起，讓它們結出新的種子，產量可能會高出一截。”
葉蓁聽得一愣，狐疑道：“景玥，你怎麼知道這些？可是從哪本書上看到的？”
陳景玥沒有解釋，只說：“你就按這個方向去試試。”
葉蓁還想再問，陳景玥已站起，走到銅盆邊洗漱：
“還有一件事。我明日要出門。”
葉蓁錯愕：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“去打仗。”陳景玥乾手，在銅鏡前坐下，“北關軍的事，該徹底了結。”
葉蓁拿起木梳，給陳景玥通發：“去多久？”
“說不準。”陳景玥著鏡中的自己。葉蓁手法利落，很快將的頭髮束好，“家裡的事，你多和爺爺商量。”
葉蓁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陳景玥對鏡子偏了偏頭，很滿意葉蓁的手藝：“去吧，忙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葉蓁放下木梳，看了眼沒有變黑跡象的白髮，轉離開。
今日陳景玥上午出去一趟，下午留在府上陪家人。
先生給果兒和陳靜寧放假半日，這會兒兩人湊在一起，小聲說著什麼。
陳將阿醜到邊，不停叮囑：
“東西都準備得怎麼樣？雖說在孝期，但也不必死守規矩。永福也不希大丫吃苦。乾多帶些，消耗大，得有葷腥。”
阿醜不時點頭，末了笑道：“老夫人放心，我給大小姐裝了幾大包。”
陳滿意地端起茶盞，喝下一大口，繼續問別的。
陳景玥靠在椅背上，半眯著眼，大橘舒服地趴在懷裡。
杏花見兒已經十六，這坐姿懶散隨意，想說幾句，話到邊又咽回去。
見杏花盯著自己言又止，陳景玥有一搭沒一搭地擼貓，笑問：
“娘，有事？”
杏花難得見大橘這麼溫順，忍不住也了一把。這貓被養得油水，上去像緞子一樣。杏花邊邊說：
“娘就是見你也不小了，還坐沒坐樣。”
橘貓被杏花得不大高興，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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