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小竹穿著黑的吊帶長,踩著絨地毯緩步走來,曳地長上的碎鑽隨步伐輕晃,像把碎的星進了褶,導演揮了揮手,場務立刻調低主燈,唯有一束追準落在頸間。
那裡戴著一條項鍊,在燈下折出細碎的軌,彷彿把整片銀河墜在了鎖骨。
“謝老師,你想像一下,你在晚上遇到第一顆流星時會有什麼反應,還有,你的手輕輕一下項鍊的鏈。”導演在監視後輕聲提示。
謝小竹聞言,抬手輕鏈,眼神里先是漾起細碎的驚喜,隨即角勾起抹極淡的笑,有一種自然又滿足的覺。
“停!這個眼神太好了!側一下,要顯示耳環。”導演猛拍大。
謝小竹微微側過,讓月般的冷掃過側臉,耳墜上的副鑽隨著作輕。
“很好,休息20分鐘再拍一組,謝老師,你的鏡頭真強。”導演說。
黎若茵在臺下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,低聲跟旁邊的品牌方總監說:“我們家小竹這次狀態是真的好,下次誰說演技差的,我要去罵人。”
品牌方總監說:“謝老師的表現的確很好。”
謝小竹剛走到臺下,黎若茵就拿著保溫杯迎上來:“快喝點蜂水,鍾總剛才打電話說,已經和你媽媽到停車場了,讓你拍完這組就去VIP休息室見他們。”
“媽媽?”謝小竹握著杯子的手指猛地收,雖然有心理準備,還是有點張,這算是兩母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了,影片聊天那種不算。
不用張,有彬哥在,謝小竹又一次安自己。
黎若茵注意到的異樣,一邊幫整理襬一邊說:“你不用張,你失憶的事,大家都知道,據我所知,謝太太一向很寵你的,你不是說了嗎,這次回來主要是幫你籌備婚禮,鍾總那邊就不用說了,他那麼喜歡你……”
“竹子。”一道清潤的聲自後響起,帶著點悉的覺。謝小竹渾一僵,幾乎是機械地轉過——
人穿著剪裁利落的米白西裝套,頭髮鬆鬆挽在腦後,出線條優的脖頸,脖頸上戴著一條紫的珍珠項鍊。臉上只是化了淡妝,卻比聚燈下的謝小竹更顯氣場,尤其是那雙眼睛,和謝小竹自己在鏡子裡看到的一模一樣,只是眼角多了幾道溫的細紋。
是楚雪映,原主的媽媽。
“竹子,見到媽媽太高興了?都不知道要先人嗎?”鍾建彬上前手挽上了謝小竹的手臂,幫解圍。
“媽媽……”謝小竹的聲音有點發,下意識地想往後退,可鍾建彬挽著的手用了一點力,醒悟過來,總算保持了冷靜。
鍾建彬沉穩的聲音響起:“岳母急著來見你,我請在VIP休息室等,不願意。”
楚雪映的目在謝小竹上停頓了兩秒,先落在脖頸間的項鍊上,又掃過微微泛紅的眼角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:“怎麼了?見到媽媽不高興?”
“不是!”謝小竹連忙擺手,沒有並鍾建彬挽著的那隻手的手指張地絞著襬,“我就是……對你有一些陌生,媽媽,你知道的,我失憶了,不記得以前的事。”
現實中的謝小竹喪母多年,真正面對這張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臉時,那些傷心傷和思念就湧上心頭,帶著酸楚的悸。
如果像原主那樣父母健在,而且父母又那麼自己,絕對不會為了一個男人,一個不自己的男人,放棄一切。
楚雪映走過來,自然地抬手用拇指輕輕過謝小竹的臉頰,“看上去氣息不錯,失憶就失憶吧,最重要的是沒有什麼事。”
“彬哥對我很好,而且我也會照顧自己。”謝小竹低著頭,不敢看楚雪映的眼睛。有點了原主的幸福的覺。
“岳母,要不先去休息間坐一下,慢慢聊,你坐飛機回來,竹子等一下還要繼續拍宣傳片,這樣站著會很累。”鍾建彬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恰到好的溫和。
楚雪映抬眼,看著鍾建彬的目裡帶著審視:“阿彬,阿謙說你最近跟竹子的特別好,看來所言非虛,既然竹子等下還要拍宣傳片,那我回一趟謝家,你和竹子的婚禮,一定要風風。”
鍾建彬點頭:“辛苦岳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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