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的夜如墨,華清宮的宮牆巍峨聳立,燈籠在風中搖曳,投下斑駁的影。太子林瑾著素便服,腰束玉帶,藉著樹影的掩護,貓著腰穿梭在宮道之間。他面容俊朗,眉宇間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凝重,手中攥著一份奏摺,那是他冒著風險收集的鐵木花暴行實錄與楊國忠欺上瞞下的證據。
宮中守衛森嚴,三步一崗五步一哨,火把的芒照亮了宮道。林瑾深吸一口氣,利用守衛換崗的間隙,如狸貓般竄到一偏殿的牆角,翻過高聳的宮牆,落在一片的草地上。他自在宮中長大,對地形瞭如指掌,避開巡邏的軍,一路向著林縛所在的暖閣潛行。
暖閣依舊歌舞昇平,竹之聲不絕於耳。林縛斜倚在榻上,面紅,顯然已喝得半醉。楊玉環坐在他旁,為他剝著荔枝,眼神中帶著幾分慵懶。楊國忠則站在一旁,陪著笑臉,不斷勸酒。
“陛下,再飲一杯,這可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,醇香濃郁。”楊國忠端著酒杯,諂地說道。
林縛笑著接過酒杯,正要飲下,忽然聽到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,一個年輕的影闖了進來,正是太子林瑾。
“父皇!”林瑾跪倒在地,聲音帶著一急切與憤怒。
林縛臉一沉,醉意頓時醒了大半:“瑾兒?你深夜闖暖閣,擅離職守,可知罪?”他平日裡對這個太子並不看重,覺得他太過年輕,缺乏歷練,如今見他如此莽撞,心中更是不悅。
“父皇,兒臣有罪,但兒臣今日必須直言!”林瑾抬起頭,目堅定地看著林縛,“鐵木花南下,所到之寸草不生,百姓流離失所,慘不忍睹!而楊國忠卻知不報,欺上瞞下,任由鐵木花殘害生靈,搖我大夏基!”
說著,他將手中的奏摺遞了上去:“父皇,這是兒臣收集的證據,上面詳細記載了鐵木花的暴行與楊國忠的罪行,請父皇過目!”
楊國忠臉驟變,連忙跪倒在地:“陛下,太子殿下所言純屬子虛烏有!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,怎敢欺上瞞下?鐵木花雖有些殘暴,但也是為了平叛,老臣之所以沒有上報,是怕陛下憂心,影響龍安康。”
林縛接過奏摺,緩緩開啟,上面的文字目驚心,一樁樁一件件,皆是鐵木花劫掠百姓、屠戮州縣的罪行,還有楊國忠下告急奏摺、縱容鐵木花的證據。林縛的臉越來越沉,手中的奏摺微微抖,心中的怒火漸漸升騰。
“楊國忠!”林縛怒喝一聲,聲音震得殿的竹之聲都停了下來,“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欺瞞朕到如此地步!若不是太子稟報,朕至今還被矇在鼓裡!”
楊國忠嚇得渾發抖,連連叩首:“陛下息怒!老臣一時糊塗,罪該萬死!但老臣也是為了朝廷著想,如今朝廷兵力空虛,無力約束鐵木花,若與他反目,恐會讓南方局勢更加混啊!”
“為了朝廷著想?”林縛冷笑一聲,“你是為了自己的權位!你怕朕知道真相後降罪於你,便瞞不報,任由那蠻夷殘害我大夏百姓!”他說著,便要下令將楊國忠拿下。
“陛下息怒!”楊玉環連忙上前,拉住林縛的手臂,聲道,“陛下,此事或許有誤會。楊相爺跟隨陛下多年,忠心耿耿,絕不會做出背叛陛下之事。鐵木花殘暴,相爺也是無可奈何,他之所以瞞,也是怕陛下憂心忡忡,影響龍。”
頓了頓,又說道:“如今南方局勢混,正是用人之際。楊相爺悉朝政,若將他拿下,恐怕會導致朝政混,得不償失。不如暫且饒過相爺這一次,讓他戴罪立功,儘快想辦法約束鐵木花,平定南方局。”
林縛猶豫了。他知道楊玉環說得有道理,楊國忠雖然可惡,但畢竟是朝中重臣,掌控著朝政大權,若此時將他拿下,確實可能導致朝政盪。而且,他也確實沒有更好的人選來接替楊國忠,應對眼前的局。
林瑾見狀,急道:“父皇,不可!楊國忠罪大惡極,若不加以嚴懲,難以平民憤,也難以服眾!而且,鐵木花之所以如此囂張,正是因為有楊國忠的縱容,若不置楊國忠,本無法約束鐵木花!”
“太子殿下,話可不能這麼說。”楊國忠連忙說道,“老臣願意戴罪立功,立刻派人前往南方,約束鐵木花,同時調集糧草,支援前線,儘快平定南方局。還請陛下給老臣一個機會!”
楊玉環也在一旁聲勸說:“陛下,太子殿下也是一片忠心,但如今局勢危急,穩定為重。不如就依楊相爺所言,讓他戴罪立功。若他再敢欺瞞陛下,到時再嚴懲不遲。”
林縛沉片刻,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。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楊國忠,又看了看一旁急切的林瑾,最終嘆了口氣:“好吧!朕就饒你這一次!楊國忠,你立刻派人前往南方,傳朕旨意,嚴厲斥責鐵木花,命他收斂暴行,專心平叛!若他再敢肆意劫掠,朕定不饒他!同時,你要儘快調集糧草,支援前線,安百姓,若有半點差池,朕定不輕饒!”
“謝陛下不殺之恩!老臣定當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!”楊國忠心中大喜,連忙叩首謝恩。
林瑾看著這一幕,心中滿是失與憤怒,卻也無可奈何。他知道,父皇終究還是離不開楊國忠,自己今日的努力,終究是白費了。
“父皇,兒臣告退。”林瑾站起,對著林縛躬一禮,轉走出了暖閣。他的背影在燈下顯得格外孤寂,心中充滿了對大夏王朝未來的擔憂。
暖閣,歌舞依舊,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歡樂氣氛。林縛端起酒杯,卻覺得索然無味,心中滿是煩躁。他知道,南方的局勢已經岌岌可危,鐵木花的殘暴,楊國忠的無能,還有朱元璋等起義軍的崛起,都讓他到了前所未有的力。
楊玉環看著林縛愁眉不展的樣子,聲安道:“陛下,不必太過憂心。楊相爺會理好一切的,我們還是安心樂吧。”
林縛點了點頭,卻再也提不起興致。他舉起酒杯,一飲而盡,酒的醇香卻掩蓋不住心中的焦慮與不安。
而此時的楊國忠,走出暖閣後,臉上的諂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狠。他知道,太子林瑾已經了他的眼中釘,若不除之,日後必大患。但他也明白,如今還不是太子的時候,當務之急是應對南方的局,鞏固自己的權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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