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花了一聲。
他偏過臉去，不想讓看見。
眼尾那點溼痕，睫上沾的一小顆水珠，鼻尖泛起的薄紅。
他想藏，可哪裡都是鏡子，哪裡都藏不住。
停住了。
魏桑榆輕輕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你……”
還沒說完。
他的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不是那種洶湧的、委屈的哭，只是眼眶盛不住了，一顆，又一顆，沿著臉頰安靜地滾下去，落進鬢髮裡。
他咬著下，沒發出聲音，可睫溼了，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。
下被住，輕易的將他的臉抬起來，迫他與對視。
他垂著睫，依舊不敢看。
他最怕的就是被這樣看著，尤其是在這時候，在他狼狽得無可藏的時候。
“妻主別看。”
他聲音啞得厲害，還帶著一點氣。
沒說話。
然後了。
他以為要起，心裡忽然空了一下。
他也說不清那是什麼，是鬆了口氣，還是別的什麼？
但沒有起。
指腹蹭過他的眼尾，沾了一點溼痕，看著那點水，忽然低頭，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個吻。
很輕，像是羽掃過。
他怔住了，眼淚都忘了流。
俯下來，把臉埋進他頸窩裡，不了。
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鎖骨上，的髮蹭著他的下頜，有一點。
“阿蘊怎麼這麼好欺負？”
他沒回答，臉再次轟地燒起來，一直燒到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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