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消毒水的氣味還黏在鼻腔裡，葉諍在父親病床邊剛坐了不到半小時，口袋裡的手機就震了起來。
不是醫院的電話——是他公司技總監發來的加資訊，就一行字：“葉總，技部有狀況，得您親自回來看。”
葉諍看了眼病床。父親還在昏迷，儀規律地滴答作響。母親趴在床邊睡著了，手裡攥的紙巾被淚浸得皺的。他輕輕起，走到走廊盡頭。
“說點。”他低聲音。
“小張……張宇，已經三天沒核心程式碼了。”總監語氣裡著猶豫，“這不像他。您知道的，他是您老同學，平時最拼，但現在……”
葉諍眉頭擰了。小張，張宇，大學睡他上鋪的兄弟。畢業後一起創業，公司技架構的頂樑柱。全公司誰都可能掉鏈子，就他不可能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監控顯示，他這三天都是凌晨兩三點才走，但工作效率低得離譜。”總監頓了頓，“昨晚保安巡樓，聽見廁所隔間裡有哭聲……是小張，對著手機哭了半個鐘頭。”
哭了？小張？
葉諍腦子裡閃過那張總是憨笑的臉。大學時被友劈，這傢伙也只是悶頭打了一通宵遊戲，第二天照樣樂呵呵請全宿舍吃燒烤。
“財務部那邊也報了，”總監繼續說，“小張昨天申請預支全年工資，理由是母親重病。但人力資源部核實過，他母親上週還在朋友圈發旅遊照片。”
不對勁。這很不對勁。
“我現在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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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點，星海大廈二十三樓還亮著幾盞燈。
葉諍推開技部的玻璃門。小張背對著門口坐在工位上，螢幕的幽映著他側臉——那張曾經圓潤的臉，現在瘦得顴骨凸起，眼袋深得能裝東西。
“小張。”
小張猛地轉，作大得差點帶翻椅子。他看到葉諍，眼神先是一亮，隨即暗下去，浮起一層慌。
“葉、葉總……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你。”葉諍走近，自然地掃了眼螢幕。程式碼編輯開著，游標卻停在一行註釋上，很久沒了。更怪的是，小張的電腦屏保不再是往常的星空圖，換了一顆桃心，在那兒慢悠悠地轉。
“聽說阿姨病了？”葉諍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，“嚴重嗎？需不需要我幫忙聯絡醫院？”
“不、不用！”小張反應過激，“就是……老病，住院觀察幾天就好。”
說話時，他手指不自覺地摳著鍵盤邊緣。葉諍瞥見他左手無名指上有道新鮮傷口，像是被什麼鋒利東西劃的。
就在這時，AR介面悄無聲息地啟了。
【檢測到異常通訊流量】
【目標：張宇個人手機】
【流量特徵：加傳輸，非標準協議】
【加方式：256位態金鑰，每小時更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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