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二十九日，下午兩點。
上海陸家的品咖啡廳裡，葉諍窩在角落卡座，筆記本螢幕上麻麻的金融資料看得人眼花。窗外斜斜切進來，在深桌面上劃出一塊亮斑，灰塵在裡慢悠悠地飄。
三天。
他盯著日曆上那個被圈出來的日期——十二月三十一日。真他媽快。
昨晚上基本沒閤眼，這會兒太突突地跳。系統介面裡，門扉開啟的進度條速爬到4.1%，基因啟用度還卡在2.2%，跟鏽住了似的。陳默那邊暫時沒靜，A還在查他的行蹤。邊境車隊的線索徹底斷了——緬甸北部那鬼地方，山高林，衛星拍下去全是雲，無人機飛進去就失聯。
張曉在三螺旋醫療中心……到底在搞什麼？
葉諍端起咖啡灌了一口，苦得他皺了皺眉。得找突破口，得快點兒把基因啟用度提上去。系統說過，得到5%才能解鎖更多東西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不是A的訊息，是條推送廣告，準地彈在他剛看過區塊鏈新聞的社頁面上：
【區塊鏈財富論壇·上海站】
【Web3.0時代最後一次造富機會！】
【元宇宙土地確權幣·星辰鏈(STAR)即將上線】
【百倍漲幅預期！錯過比特幣，別錯過星辰！】
廣告配圖是個穿定製西裝、笑得一臉自信的虛擬人，底下標著“Web3導師-周鴻銘”。背景是閃爍的星空和區塊鏈節點網路，做得還炫。
葉諍撇了撇。這種廣告他見多了——包裝得人模狗樣，專騙那些半懂不懂又想一夜暴富的韭菜。
他手指剛劃到一半，系統介面突然彈了出來：
【檢測到高準度定向廣告投放】
【投放者IP：緬甸仰，與三螺旋醫療中心地理座標重合度92%】
【廣告追蹤程式碼分析：含腦波導頻率（7.83赫茲）】
【建議：深調查】
葉諍手指停住了。
仰。三螺旋醫療中心。
又是那兒。
他盯著廣告裡那個“周鴻銘”。虛擬人做得真夠細的，三十歲上下，五端正，眼神堅定，連西裝褶皺的影都渲染得跟真的似的。但仔細瞧，虛擬人眼球反裡，好像有個很淡的符號……
葉諍放大了圖片。
系統自增強影像，AR介面上，虛擬人瞳孔裡的反被解析出來——三個套在一起的三角形，中心一個紅點。
三螺旋。
“魂不散啊。”葉諍低罵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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