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從窗簾裡進來的時候，葉諍終於咬了咬牙。
他手心裡的青銅碎片燙得嚇人，皮都燒紅了。碎片那些彎彎曲曲的紋路在手心烙下淺淺的印子，像某種古怪的刺青。治療儀螢幕上，林小的腦電波曲線正一點點變平——不是好轉，是生命在往下掉。
系統警告還在閃：【還剩23小時41分】
葉諍深吸一口氣，把碎片在眉心。
溫溫的，不像金屬，倒像有活氣兒的皮。碎片捱上皮的一刻，那些細紋突然活了，跟藤蔓似的慢慢爬開，往額頭、太、髮際線延。青銅面兒泛起暗金的，一明一暗，像在氣。
治療儀的警報聲突然變了調，從急促的“嘀嘀”變低沉的嗡嗡聲。螢幕上的波形圖開始猛跳——不是跳，是有規律的震盪，跟碎片那暗的節奏嚴合。
【共振建立】
【頻率同步率：63%...74%...88%...】
【警告：檢測到宿主記憶碎片重組】
葉諍盯著螢幕。藍區域開始慢慢往上爬，從55%爬到58%、61%……可紅區域也跟著漲，兩邊在65%那兒僵住了。波形圖上，代表“蘇晚晴”人格的紫線突然變，像是要掙出來。
林小子開始抖。手指頭搐，眼皮跳得飛快，像做噩夢。
“住。”葉諍按住肩膀，另一隻手還攥著碎片，“你不是一個人，聽見沒？”
碎片的猛地炸開。
嗡鳴聲變得刺耳，客廳裡所有電子裝置都瘋了——電視自個兒開開關關，空調呼呼地換模式，牆上的智慧面板閃。連葉諍手裡的手機都在震，螢幕跳。
隊長衝進來：“葉先生，整個別墅的電路……”
“拉總閘。”葉諍從牙裡出話，“現在。”
總閘拉下的瞬間，所有燈都滅了。只有碎片還發著暗金的，在昏黑的客廳裡像團鬼火。
林小猛地吸了口氣，像淹水的人浮出水面。睜開眼睛，瞳孔深閃過一抹暗金。
那眼神……葉諍說不清。既不是林小，也不是蘇晚晴，更像是啥沉睡太久的老東西醒了。
“鑰匙……”了，聲音像從老遠飄來，“兩把……不能……見……”
“誰跟誰不能見？”葉諍追問。
林小沒答。目落在葉諍臉上，又像過他在看別的。暗金在瞳孔裡轉悠，慢慢褪了。
閉上眼睛，子下去。
碎片的也暗了。葉諍把它拿起來，面上多了幾道裂紋，像剛遭了回罪。
治療儀的備用電源啟，螢幕重新亮起。藍區域穩在68%，紅退到30%，代表“蘇晚晴”的紫線不見了——被到2%的角落，幾乎瞅不著。
【共振結束】
【同步率峰值：97%】
【宿主意識穩定度：72%（暫時離危險）】
】）愈自慢慢能（%32：耗損片碎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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