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的喊聲震天響。
顧紹東坐在第一排，形不。他那隻沒傷的手放在膝蓋上，臉上還是那副雷打不的嚴肅樣。
張政委笑得肩膀都在抖，湊到顧紹東耳邊說了句什麼。顧紹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又很快鬆開。
他沒立刻起，而是先回頭往後掃了一眼。
這一眼極快，像是無意間掠過，但又帶著某種明確的目的。
周清歡冷不丁撞上那道視線，作頓了一下。
還沒等琢磨出那眼神里的意思，顧紹東已經收回了目。
他撐著膝蓋站了起來，原本喧鬧的禮堂在他起的那一刻安靜了。
他抬手整了整領，又拉了一下軍裝下襬，這才邁開長，一步一步往臺上走。
臺下的掌聲瞬間又炸了，比剛才還要響。
主持人見顧紹東上來了，他敬了個禮，顧紹東回了個禮。
他站在舞臺正中央，那隻吊著的胳膊顯得有點突兀，但毫不影響他的氣質。
他試了試音，話筒裡傳出兩聲沉悶的“喂喂”。
這一齣聲，底下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眼神就直了。
顧紹東沒那些文工團演員的花架子，也沒說什麼煽的開場白。
他握著話筒，視線平視前方，聲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。
“既然大家夥兒這麼熱，我也不能掃了大家的興，我就給大家唱首《珊瑚頌》吧！”
臺下又是一陣更猛烈的起鬨聲。
誰能想到平日裡黑著臉訓人的顧閻王，一開口要唱這麼的歌？
文工團那個拉手風琴的兵反應快，立刻搬著椅子坐好，手指在鍵盤上利落地一劃，悠揚的前奏就飄了出來。
顧紹東調整了一下站姿，唱道，“一樹紅花照碧海……”
第一句歌詞從他裡吐出來的時候，周清歡手裡的瓜子皮掉在了地上。
媽呀！這聲音太醇了。
不像那些過專業訓練的男高音那樣響亮得刺耳，顧紹東的聲音帶著一種沙礫，像是陳年老酒。
低沉，厚重，卻又帶著深。
“一團火焰出水來……”
他唱這句的時候，微微閉了一下眼，結上下滾。那張平時冷的臉，在和的燈下竟然顯出幾分溫潤來。
李娟在旁邊張得能塞進個蛋，機械地拽拽周清歡的袖子，“哎哎！我的個乖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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