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願意接真真回去養著,已經仁至義盡了,你還想咋的?”
秦真真哇的一聲哭出來,“爸,二哥,我求求你們了,你們就把錢先給我用行不行?以後我工作了,每個月發了工資都給你們寄,我雙倍還給你們,我以後給你們養老行不行?你們就答應我這一次好不好?”
秦留糧別過臉,不敢看秦真真的樣子,手攥得的,指節都泛了白。
他站在原地,站了足足有一分鐘,才慢慢搖了搖頭。
“真真,不行。爸對不住你,別的事爸都能答應你,就這事,爸真的不能答應。”
秦英笑得更刻薄了,彎腰把秦留糧剛才拎進來的紅糖和蛋往門口的方向一推,蛋滾了兩個,掉在地上碎了,黃的白的流了一地。
“我就知道,啥疼,都是上說說而已。真到了要掏真金白銀的時候,跑得比誰都快。”
“你們也別說疼真真了,我都替你們臊得慌。”
“十八年的親,就值三十個蛋半袋小米是吧?”
“行,我今天也算看清楚你們爺倆的真面目了,以後我們家真真跟你們老秦家沒關係,你們也別再來了,我們家不歡迎你們。”
“自從老孃的房子給了你,我就看到你們真面目了,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,一如既往的小氣。”
秦北戰氣得臉通紅,想上前理論,被秦留糧一把拉住了。
秦留糧嘆了口氣,拿起放在炕邊的棉帽子,扣在頭上。
“行,英,你要是這麼想,我也沒辦法。
真真,你要是實在不想回去,以後在這邊了委屈,就往家裡拍電報,爸隨時來接你。我們今天就先走了。”
秦北戰,“大姑,這小米是今年新收的,你留著給真真熬粥。”
秦英,“誰稀罕你們這點破東西,趕走,別在我家礙眼,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哥,你們家再有啥事,別麻煩我兒子。”
“我兒子為了你們了多連累,一家子沒良心的白眼狼。”
秦留糧沒說話,轉往屋外走。秦北戰也拿起地上的挎包,跟在他後。
秦真真坐在炕沿上,看著他們的背影,哭得撕心裂肺,手喊他們。
“爸!二哥!你們別走!”
秦留糧腳步頓了一下,沒回頭,抬起手擺了擺,秦北戰也沒回頭,跟著走了。
後是秦真真嚎啕的痛哭聲,還有秦英的罵聲。
這兄妹兩個又掰了。
聽著秦真真的哭聲,父子兩個的心跟碎了一樣,上揣的一千塊錢怎麼帶來的就怎麼帶回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