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焰站在門口，手指蜷了一下，又緩緩鬆開。
這個作他重複了好幾次，抬起的手始終沒有敲下去。
屋裡約傳來說話聲，斷斷續續的，他聽不清容，只捕捉到了幾個零星的詞和張明遠爽朗的笑聲。
其實家裡房間的門都很厚，隔音很好，但他就是聽得很清楚。
他垂下眼眸，盯著虛無的某，隨後抬手，用手背狠狠了幾下眼睛，
直到眼眶傳來痛，他才停下手，下一秒，他又用指腹了幾下眼尾。
咚咚。
門“咔噠”一聲，從裡面打開了。
路星河聽見有人敲門，心裡覺得估計是宋清焰，
一開門果然看到是他，但宋清焰跟一棵被霜打過的小白楊似的，垂著頭站在那兒。
“清焰？”
聽到聲音，宋清焰緩緩抬頭，視線與路星河對上了一瞬，又飛快地垂了下去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拿睡。”
路星河見過驕傲的宋清焰，堅韌的宋清焰，訓練時霸道到不近人的宋清焰，
偶爾也會有害和鬧小脾氣的宋清焰，還有做決策時果斷冷靜的宋清焰，
可他從來沒見過像現在這樣，眼尾泛著一圈不正常的緋紅，
整個人都散發著一委屈氣息的宋清焰。
對方雖然很快就垂下了眼，但路星河還是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水和紅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。
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停了，張明遠扯著嗓子在裡面喊：
“哪塊是你浴巾啊，我用一下！”
路星河下意識回頭應了一聲：
“掛在左邊那塊白的！”
再轉回頭時，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，
宋清焰的好像極其輕微地撅了一下，那弧度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這下路星河心裡那點莫名的愧疚徹底棚了。
他側讓開，拉住宋清焰的手臂：
“先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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