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鬧了一天的長縣城，彷彿都隨著深夜的降臨退去了溫度。雲霆沒有走，而是在侯府的院落裡喝著封子期為他泡的茶。不知為何，到了這長縣，他更不想回天柱城裡，許是那裡太過冷清與麻木吧！
兩人躺在躺椅上，中間放著一個茶案！頭頂上方弦月當空，星羅佈，乾淨的如同天幕！
“這茶倒是清香！”
“南靖莫家的，我用了點別的加工手法。陛下喜歡的話，明日走的時候給您帶些！”
“你這生意倒是越做越大，聽說水家也來找過你了？”
“不敢瞞陛下，來過，不過他們進貨是要銷往黎國！看來我之前說的了，這下銷量怕是翻五翻都不止了。”
“可打探出他們來的目的？”
“陛下有些杞人憂天了，管他什麼目的，我們只管賺我們的銀子。就算有目的也波及不到大兆，他們怎麼鬧怎麼鬧。世家較量，我們看熱鬧就行。”
雲霆把鞋蹬掉，學著封子期的樣子斜靠在躺椅上，居然覺得有些說不出的自在。
“朕有時候真羨慕你的，朕小時候明明不想讀書，不想聽先生的策論，但朕卻不敢表現出來，只能制自己的本。”
“陛下生在帝王家，本就要比我們這些普通人捨棄的更多。如果陛下覺得累了，不妨到我這裡放鬆一下。這裡不比朝堂，沒人看得見！”
“你小子啊，上這麼說，心裡卻不得離朕遠遠的吧！你剛剛說的世家較量，雖然看似波及不到我大兆，但是九大世家之間的聯絡朕都不甚明瞭。蘇家的紙張最近已然賣不出去，想來他們已經盯上你了。
所以朕今日才讓國舅來一趟，你說的那個商道的問題他南宮家已經開始部署了。蘇家勢大，朕不會讓你頂在前面，最起碼他們不敢南宮家。”
“小子謝陛下為我如此考慮。”
“不用謝朕，這件事本就是朕把你拉進來的，你不要怪朕才好！但是有一點你放心，無論任何時候，朕都不會棄你於不顧。”
封子期第一次聽到雲霆如此掏心窩子的話，但也只是選擇相信一半。真到了關係大兆國運的時刻，不要說他封子期，怕是任何人都能被捨棄！
“那是自然，陛下哪裡捨得丟下我，嘿嘿！不過陛下提到世家，小子倒是覺得這些世家的關係錯綜複雜，頗有種暗中較勁的意思，且各家的角不止侷限在本國！
世家多有世家多的好，有的好。就比如我大兆，南宮家為陛下所用，只要肅清了蘇家的影響力，譚家在我大兆的角也就自然被斬斷。那時陛下就可以澄清吏治，還有哪個敢公然和陛下唱反調？
至於其他幾家怎麼鬧，我們下不下場，主權全在我們手裡。甚至適當的時候，咱還可以下去攪和一通，還不夠他們頭疼的，嘿嘿！”
“真別說，你這無賴打法比那些大臣的建議好的多！不過想肅清蘇家的影響力，談何容易啊。除了科舉一道，你可還有什麼想法？”
封子期一聽這個可來勁了，私仇公報的機會又怎能錯過？
“這個嘛，要把大象裝冰箱，總共分三步……不對，是把蘇家裝冰箱！
第一步嘛，就是這個科舉了。陛下已經關了舉薦的通道，那就是斷了他們的一臂。秋闈過後中舉的學子，小子也會盡可能的抓在手裡，這就斷了他們的雙手。
我想的是秋闈考場用完之後就當作收留那些中舉學子的場所，還是如之前一般的勤工儉學，給他們提供紙張和書籍，也免得他們來回奔波為生計發愁。到時陛下再下一道詔書宣揚此善舉，天下學子必定雲集到此。”
“即便春闈會試只有舉人和監生能夠參加，但說也有千人之數，你吃得消麼？”
“為了陛下，吃不消也要吃。”
封子期心裡都樂開了花，吃不消？我還嫌呢！這可都是優質的勞力啊，供他們吃住讀書的那點銀子可沒有他們產出多！
“小子手裡剛好有些銀子，也不知道幹什麼花，還不如辦些實事！千人多是多了點，也不可能全部為貢士，能走到最後的殿試為進士者更是之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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