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組的整改通知剛到煤廠公告欄第三天,周大生放在保衛科的心腹就到了一條石破天驚的線索——那找茬的後勤長,名劉全福,他的親哥哥,竟是工業部分管後勤與人事的副部長,劉振邦。
這個發現讓周大生眼底的寒意更濃。難怪劉全福敢如此囂張,強搶民不,還敢借著哥哥的權勢,明裡暗裡給煤廠使絆子。
“副廠長,這劉振邦可不是善茬。”心腹低聲音,把一沓剛整理好的材料推到周大生面前,“我們順著劉全福的線往下查,查出不貓膩。這劉振邦十六年前就跟原配妻子離了婚,轉頭就娶了自己手底下一個剛分配來的大學生,比他小了足足二十歲,還生了個十五歲兒。明面上說是不和,可是就利用權力讓為自己妻子。
周大生翻著材料,指尖劃過一行行字跡,眼神越來越冷。
“還有劉全福。”心腹繼續說道,“這傢伙就是個實打實的草包,初中都沒畢業,要不是靠著他哥的關係,連工業部的大門都進不去。他當上後勤長這幾年,手腳乾淨不了。我們查到,他藉著採購辦公用品、分發福利的由頭,虛報賬目,貪汙挪用的公款說也有上千塊!是上個月,他就虛報了一批勞保用品的採購費,把錢揣進了自己腰包,給那傻子兒子買了塊進口手錶!”
上千塊,在七十年代,足以稱得上是驚天大案。
周大生把材料往桌上一放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他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證據確鑿?”
“確鑿!”心腹點頭,“我們找了幾個被他榨過的供應商,都願意出來作證,還有他虛報賬目的單據影印件,我們也弄到了!”
“好。”周大生站起,走到窗邊,看著煤廠院子裡來來往往的工人,聲音平靜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,“把這些材料整理清楚,寫一封檢舉信,直接寄到中紀委。記住,一式三份,一份寄中紀委,一份寄到工業部紀檢組,還有一份,送到新華社的記者手裡。”
心腹愣了一下:“副廠長,這麼做會不會太冒險?劉振邦是副部長,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周大生打斷他的話,眼神銳利如刀,“他劉振邦公權私用,為弟弟撐腰,還藉著聯姻謀私利;劉全福貪贓枉法,草菅人命,這樣的蛀蟲,留著就是禍害。天網恢恢,疏而不,他們做的那些齷齪事,早就該暴在下了。”
心腹不再多言,轉就去忙活。三天後,一封封帶著確鑿證據的檢舉信,悄無聲息地飛向了各個目的地。
紙終究包不住火。
中紀委的調查組以雷霆之勢進駐工業部時,劉振邦正在辦公室裡,聽著弟弟劉全福哭訴周大生的“囂張跋扈”。調查組的人推門而的那一刻,劉振邦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,手裡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一個小小的煤廠副廠長,竟然敢直接把狀告到中紀委,還握有如此詳實的證據。
調查組的人帶走劉振邦的時候,他渾發抖,臉慘白如紙。那些關於他公權私用、找年輕漂亮的下屬當妻子,一條條都中了要害。他試圖辯解,卻被調查組的人拿出的證據堵得啞口無言。
當天晚上,被關在招待所接調查的劉振邦,得知自己的弟弟劉全福也被帶走,貪汙挪用公款的事徹底敗,頓時急火攻心,一口氣沒上來,直接引發了腦淤。
送到醫院搶救了三天三夜,最終還是沒能救回來。這位曾經風無限的工業部副部長,就這樣在驚懼與悔恨中,一命嗚呼。
而劉全福,因為貪汙數額巨大,證據確鑿,被判有期徒刑十年。那個被他當籌碼的傻子兒子,沒了靠山,也被送回了鄉下老家,由遠房親戚照管。
訊息傳到紅星煤廠的時候,整個廠子都沸騰了。工人們奔走相告,拍手稱快,看向周大生的眼神里,除了敬畏,更多了幾分發自心的信服。
辦公室裡,王淑芬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綠豆湯,走到周大生邊,看著他臉上淡淡的笑意,忍不住嗔怪道:“你呀,膽子也太大了,就不怕萬一扳不倒他們,反而引火燒?”
周大生接過綠豆湯,喝了一口,冰涼的甜意順著嚨下去,他握住王淑芬的手,眼神溫卻堅定:“邪不正。他們敢仗勢欺人,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。”
王淑芬靠在他肩上,眉眼彎彎:“還是你厲害。”
窗外,正好,灑在煤廠的每一個角落,彷彿連空氣裡的煤塵,都帶著幾分輕快的味道。
周大生看著窗外,角的笑意越來越濃。他知道,這只是他人生路上的又一個小曲。未來的日子裡,他還要靠著自己的雙手和空間異能,在這個風起雲湧的年代,闖出一片更廣闊的天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