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兒衚衕的小院就醒了。
最先起的是劉春桃,挎著菜籃子準備去早市,剛推開自家院門,就瞧見隔壁譚玉容端著木盆出來倒水。晨斜斜地灑在譚玉容臉上,竟襯得眼角的細紋淡得幾乎看不見,原本有些乾的皮著一層瑩潤的澤,連鬢角的碎髮都沾著幾分和的香氣。
“玉容姐,你今兒個看著咋這麼不一樣?”劉春桃驚得嗓門都高了幾分,湊上去拉著譚玉容的手一,更是嘖嘖稱奇,“哎喲,你這手咋這麼溜?比小姑娘家的皮都!”
譚玉容被誇得臉上泛紅,笑著拍開的手:“哪有那麼誇張,是大生昨兒個弄的那個油,抹了還真管用。”
這話剛落音,隔壁的劉嵐也推門出來了,昨兒個就聽周大生提過油的事兒,此刻見譚玉容這模樣,眼睛頓時亮了。跟著,秦淮茹、林雪、蘇還有劉念也都聞聲聚了過來,院子裡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王淑芬這時也挎著籃子出來,眾人的目齊刷刷落在上。往日里因常年持家務而顯得糙的臉頰,此刻竟著水潤的澤,手心的老繭彷彿都淡了不,整個人看著都年輕了好幾歲。
“淑芬姐,你這變化也太大了!”蘇眼尖,拉著王淑芬的手來回挲,“快說說,周大哥那油到底是啥寶貝?”
王淑芬笑得合不攏,把昨兒個周大生給們按的事兒添油加醋說了幾句,聽得眾眼睛直髮亮。
“這油這麼神?”秦淮茹子最急,著手道,“大生兄弟啥時候起的?我們也想試試!”
正說著,周大生就掀簾出來了。他剛洗漱完,手裡還拎著那個裝油的藤籃,準備去文工團。一見院子裡烏泱泱站著一群姑娘媳婦,個個眼神熱切地盯著他,頓時愣了愣。
“大生哥!”劉念率先開口,小姑娘臉皮薄,紅著臉道,“譚姐王姐用了油效果這麼好,我們也想試試……”
“是啊大生兄弟,”林雪也跟著附和,是文工團的演員,最在意皮,“你看我們天天排練風吹日曬的,皮都糙了,你也給我們用油推推拿拿唄?”
蘇最是直接,上前挽住周大生的胳膊晃了晃:“周大哥,你可不能偏心,給譚姐王姐弄了,也得給我們弄弄,不然我們可不依!”
劉嵐和劉春桃也跟著幫腔,七八舌的,把周大生圍在中間。秦淮茹則站在一旁,眼地看著,手裡的圍都快攥皺了。
周大生被們鬧得哭笑不得,看著這群平日裡幫襯著家裡的人們,心裡哪有不答應的道理。他放下藤籃,笑著道:“行,都別急,一個個來。不過咱這小院地方小,得委屈你們在院裡的石榴樹下將就將就。”
這話一齣,眾頓時歡呼起來。
周大生先把藤籃裡的玫瑰養油拿出來,又搬了張長條凳放在石榴樹下,還特意鋪了塊乾淨的布。“都排好隊,一個一個來。”他話音剛落,眾就你推我搡地排起了隊,蘇眼疾手快,搶到了第一個。
大大方方地坐在長條凳上,周大生倒了幾滴油在掌心熱,醇厚的玫瑰香瞬間瀰漫開來。他的手法嫻,先是按著蘇的肩頸,力道不輕不重,正好到痠痛的位上。蘇原本還有些拘謹,沒一會兒就舒服得眯起了眼,裡直哼哼:“哎喲,太得勁了!比供銷社的按師傅按得還好!”
眾在一旁看著,眼饞得不行。到林雪時,特意叮囑:“大生哥,我這臉頰老幹,你多給我。”周大生依言,指尖沾著油,在臉頰上輕輕打圈,溫熱的帶著香氣滲皮,林雪只覺得臉上暖洋洋的,舒服得不想睜眼。
劉念年紀最小,臉皮薄,到時,臉都紅了,張得攥著角。周大生放輕了力道,作格外溫,到眼周時,還特意多停留了片刻。等按完,劉念對著秦淮茹遞過來的小鏡子一瞧,頓時驚得捂住了——原本有些蠟黃的臉竟著紅潤,皮上去溜溜的。
秦淮茹早就等得心急,到時,忍不住道:“大生兄弟,我這手上的繭子厚,你可得多費點勁。”周大生點點頭,往手心倒了不油,細細那些糙的紋路,掌心的暖意混著香氣,讓秦淮茹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下來,眼眶竟有些發熱。
劉嵐、劉春桃也依次驗了一番,最後到劉念的姐姐劉春桃時,按完還意猶未盡,拉著周大生的手問:“大生哥,這油還有不?能不能給我勻點?我家那口子天天干活,肩頸也疼得厲害。”
周大生笑著應了:“放心,文工團那邊分完,家裡還留了不,保證人人都有份。”
太漸漸升高,石榴樹下的香氣越來越濃。眾按完,都湊在一起互相打量,一個個皮水,眉眼間都帶著笑意。譚玉容和王淑芬站在一旁看著,心裡也是滋滋的。
周大生看著滿院的歡聲笑語,鼻尖縈繞著油的芬芳,忽然覺得,這尋常的日子,竟也跟這油似的,著一子甜潤的滋味。他抬眼向文工團的方向,心裡琢磨著,等把那邊的油分完,怕是還有更熱鬧的景在等著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