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欽聽了母親的話不說話,這一刻也真的明白崔氏是真的想要和離了。
昨晚他留在書房沒過去,從前崔氏早上都會等他一起來問安,今日崔氏也沒來,他總算沒有這麼竹在了。
他想過去,腳下又生了,從前的自信在這一刻潰不軍。
崔氏被母親拉到旁邊的偏房去說話。
低著頭,母親擔憂又嚴厲的話都聽進耳朵裡了,可偏偏沒法子點頭。
又抬頭看向母親,剛才一直鎮定自若的神態,此刻染上委屈的淚眼,沙啞道:「兒……真的不能回去麼……」
「家中什麼都不缺,兒陪伴母親一輩子,也不可以麼……」
崔夫人聽著崔氏哽咽的聲音啞了啞,神頓住,僵在原地。
心如刀割,但也不能失去理智,和離是大事,是要被人指點的。
即便季含漪現在嫁給了沈侯,人家當著的面自然結奉承和討好,可背地裡說季含漪二嫁的事還是有人說的。
自然也有些不好的話,比如季含漪靠著什麼手段進的沈家,比如說謝家當初為什麼那麼對季含漪。
有些事不是自己有理,別人便不會說,和離雖說是兩個人的事,但那些不好的流言總會圍繞在子上,男子即便犯再大的錯,也不會有太多人說。
但老爺是最重名聲的人,也是絕對不可能讓兒和離回去的。
崔夫人心疼寬著:「別說這些傻話,你父親什麼子你不知道?」
「母親知道你的委屈,你那婆婆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,但也沒法子,誰都是這麼過來的。」
「我待會兒再敲打敲打長欽,你還有孩子,總能夠熬出來。」
崔氏忽然覺得心裡頭生了滿滿一層的悲涼。
抬頭看向母親,自小最是疼的母親,明知道在沈家過得不怎麼樣,還是要留在這裡。
好似也不能怪自己的母親,覺得心裡空落落的,像是心都缺了一塊,再也高興不起來了。
崔夫人看著兒失神看著自己的模樣,那模樣呆愣愣的,像是沒有生氣的死人一樣,看著讓人心疼。
崔夫人眼眶也紅了,自己的兒,怎麼不能到的難,但是嫁了人就是這樣,年輕的時候也被婆婆磋磨過。
況且在府裡也過得難,老爺對不冷不熱,要是帶著兒和離回去,怕是母兩人都落不到好,只能勸著兒忍一忍。
手將崔氏抱進懷裡,又小聲的哄:「這事我還沒與你父親說,你父親是個急子,知道你說這樣的話,即便你有理,你父親也要責怪你。」
崔氏閉著眼睛,埋在母親懷裡。
沈長欽這時候走了過來,低聲喊了一聲:「岳母。」
崔夫人看著沈長欽來沒說話,對沈長欽的好早不如從前了。
沈長欽也知道這事自己沒做好,過來低聲賠罪:「昨日的事是我的錯,我沒有分清是非責怪了蘭珍。」
說著沈長欽垂頭作揖賠罪:「往後再也不會有這類事發生,還請岳母原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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