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走了一半，庭院裡頓時空了許多，門房的人還跪著，管家也跪著，兩個穩婆一個嚇得癱，一個渾是如惡鬼。
季含漪的目才重新落到穩婆上。
問：“為什麼換走孩子，那個孩子又是誰家的，怎麼換的。”
李穩婆這時候已經不敢有半點瞞，忙道：“那個孩子哪來的老奴也不知道，換孩子是因為太后說那毒針只能讓夫人的子衰弱，並不能影響夫人肚子裡的孩子，太后說要讓沈侯斷子絕孫，說若是男胎，便將男胎換了，說有人會為老奴將準備好替換的孩子放在籃子裡。”
“那籃子是有人放在門口，老奴趁拿進去的。”
“只是本來太后說，那換了的孩子會被下毒讓他奄奄一息，但是不會馬上死，需要過幾日才死的，這樣夫人也不會發現不對，老奴也能夠好好的，只是老奴也沒想到，換的孩子已經死了。”
說著哭喊道：“沈夫人饒命啊，老奴都是太后指使奴婢這麼做的，不然給老奴十個膽子，奴婢也不敢這樣做啊。”
是啊，若是那孩子沒有立刻死，若是那孩子沒有被穩婆抱來眼前看一眼，或許真的能被矇混過關。
但是太后還是算，雙生子，即便生的不一樣，剛生下來的差別也不會太大，抱來的那個孩子雖說是嬰兒模樣，但很明顯模樣與自己的兒天差地別，只要多看一眼都會發現的。
不過太后以為會死，會發現不了，那樣真的或許能瞞天過海。
季含漪手，又低頭問李穩婆：“你說是太后指使，你有什麼證據沒有？是太后親自見的你?”
李穩婆忙道：“太后沒來，是太后邊的人，那人聲音聽著有些尖，一看就知道是個閹人，他還拿出了太后娘娘的牌子，說話很有氣勢。”
說著李穩婆又趕道：“那人一來就給我一匣子金子，還讓我不用怕，說從夫人這裡回去後，就安排我兒子做。”
“我們這樣的人家，祖上幾代都沒有出過做的，要是兒子真的能做，哪怕只是一個跑的小吏，那也是祖上冒青煙了，往後也是讀書人了，就一時鬼迷心竅的答應了。”
季含漪問：“有信件沒有？”
李穩婆就搖頭：“沒，那人就來了那一回，那些金子就埋在院裡的樹下，老奴也沒敢。”
季含漪讓丫頭去取紙筆來，另一個丫頭搬來小桌擺在季含漪面前，一筆一筆將李穩婆剛才所說盡數寫下來，龍飛舞的字跡裡，每一個字都有些抖。
最後，讓李穩婆上前按下手印，又讓兩名侍衛此刻就去劉穩婆家中去搜，看看能找出什麼來。
再讓人去找李穩婆的服，找到毒針，那也是證據。
做完這些，季含漪的子緩緩的往後靠著，甚至無暇多看兒一眼，在整理思緒，在這一團麻裡，在想要從哪裡開始理。
不能幹等著，的鈞兒也等不了。
鈞兒是沈肆臨行前給兩個孩子取的名字，兒子名字為鈞，兒名為相宜。
方嬤嬤看著季含漪這模樣心疼，這才剛生了孩子，子都沒恢復便在這冷風裡，不說夫人是金玉貴的子，便是尋常婦人，再好的子也不住這樣糟蹋。
彎下來，聲音裡帶著哽咽小聲道：“夫人，您進去屋裡頭吧，外頭這麼冷，屋裡的炭燒的暖，您一向最怕冷了，老奴扶著您進去。”
季含漪半閉著眼睛，是怕冷，可現在一點都不冷，要不是為了鈞兒撐著一口氣，要不是這沈府裡有人要害，要害的孩子，恐怕連這一口氣都撐不下去。
現在後背甚至在冒汗，頭疼裂卻又清晰無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