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陵的話落下，皇帝緩緩的深吸一口氣。
他仰頭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想的是季含漪今日求他的場景。
若是這個孩子沒有找到，他與沈家，往後就要離心了。
手掌在扶手上握，眉間隆起，這件事讓他心裡積一口濁氣，若是置不好，便會引起一些盪來。
又低頭了眉心：“現在外頭有沒有傳出什麼話來。”
杜陵如實道：“今日上午，沈二夫人跪在午門外的事在城中傳開了，再有今早沈府的人去了京兆府去報了，說是尋孩子，這件事京兆府的雖並沒有對外，但有些訊息還是不脛而走。”
“現在京城都在猜測沈府出了大事，了冤屈，有些已經猜到與孩子有關了。”
說著杜陵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兵馬司屬都察院管，今日找孩子的事，恐怕不多久便會傳出些風聲來。”
兵馬司從前本就聽命於沈肆，沈肆這人他歷來有些，上有一讓人心服口服的心氣與氣質，他的手下都忠心耿耿，出了這麼大的事，不僅都察院，便是兵馬司的人明面不說，私底下已經在探聽訊息了。
他沒說找的是沈肆的孩子，但有些已經猜出來，這件事怕是不住了。
皇帝頭疼的又了眉心。
半晌後他又道：“沒找到，那便再找一遍，山底下也要找，即便是被野叼走，那也該有痕跡，不可能半點痕跡都沒有。”
“若是沒有痕跡，那便是你們找的不力。”
杜陵聽了皇帝的話，本想說一句，即便真找到了，那個孩子多半也活不了。
但是皇上心裡不知道麼，或許皇上也知道。
他不敢反駁皇上的話，連忙一口應下。
退出去的時候，正好見皇后娘娘過來，他又忙問安退去一邊。
皇后看了杜陵一眼，問：“孩子找到了麼？”
杜陵不敢直說，只說：“回皇后娘娘的話，屬下還在找。”
皇后看著杜陵這張明滅的不定的臉，臉上冷了冷，亦不讓人傳話，直接就往勤政殿走去，嚇得門口的太監趕跟上攔著。
但皇后現在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，就是要找皇帝問個清楚明白，皇上不說明白，就直接去找太后。
皇帝看著直接闖進來的皇后，擺擺手讓誠惶誠恐跪地求饒的守門太監退下去，又垂眸看向皇后。
皇后顯然已經沒有了之前維持面的冷靜與溫和，帶著兩分的咄咄人，往皇帝面前急走了三四步，開口就問：“皇上，太后究竟將孩子送去了哪裡？”
皇帝抿著，看著皇后著急的樣子，淡聲道：“這件事朕在查，皇后別失了儀態。”
皇后眼神一愣，看著皇帝依舊好似漠不關心的眼神，只覺得心裡頭一陣發寒，看著皇帝又往前走了幾步：“皇上今日不說孩子到底在哪兒，那本宮今夜就去太后那裡說個清楚。”
“太后上回害了沈家脈一次不夠，還要害第二次，可當年太后又是怎麼求我父親的。”
“沈家這些年對得起皇上，對得起朝廷，任何事無愧於心，太后這麼做，究竟是什麼道理。”
皇帝的眼神一頓，神定定看在皇后的臉上，臉漸漸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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