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清緩緩走到楚青嵐面前,蹲下,出修長的手指,輕輕住的下,迫使抬起頭。
他的作很輕,語氣卻冰冷得沒有一溫度,“你跟了我三年,也算忠心。可惜,你不該做蒙古人的臥底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楚青嵐的微微抖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的雙目渙散,淚水混合著角的跡,順著臉頰落,“我哥哥……他也不是……我們兄妹……只是想……想為百姓做事……”
男子嗤笑一聲,手指微微用力,楚青嵐的臉頰瞬間泛起淤青。“為百姓做事?”他語氣中滿是嘲諷,“你以為,我為何會讓你留在邊?你哥哥楚青硯,明面上是朝廷捕快,暗地裡卻一直在查復夏會的蹤跡,還想借著查案的名義,找出西夏皇室的孤——也就是我。”
他鬆開手,楚青嵐的頭無力地垂落,氣息越發微弱。“你以為那破廟的室是誰引你去的?是我。你以為每次命案,你為何都能‘恰巧’第一個發現?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蘇文清站起,拍了拍袍上的灰塵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,“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懷疑你,懷疑楚青硯,這樣才能掩蓋我的份,可惜尹道長太聰明了,居然是能瓜找到了這裡。”
“你這個畜生!”尹志平再次衝了上去。他雙目赤紅,心中怒火中燒——林晚秋的慘死、蘇婉清的遇害、楚青嵐的遭遇,全都是眼前這人一手造!
蘇文清側避開,作輕盈如鬼魅。他出手,抓住尹志平長劍,輕輕一擰,尹志平只覺手臂劇痛,彷彿骨頭都要被擰斷,半截斷劍再次手。
男子順勢將尹志平推出去,尹志平踉蹌著後退幾步,重重撞在牆上,一口鮮從口中噴出。
“這……這是天山折梅手?”尹志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他雖未親眼見過這門武功,但卻在書中讀過——當年虛竹得天山姥所授,逍遙派絕學中,天山折梅手最是妙,掌法靈如梅枝搖曳,可拆解天下武功。
眼前蘇文清的招式雖只三四手,卻招招妙絕倫,或點或扣、或纏或卸,自己的劍招剛遞出便被輕巧化解,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。這般舉重若輕的拆解之能,除了傳聞中的天山折梅手,再無其他武功能有此威力。
“尹道長,何必這麼激?”男子看著他,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你我無冤無仇,我本不想傷你。可惜,你太聰明了,聰明得讓我討厭。”
殷乘風趁機揮劍刺向男子的後背,劍勢凌厲,直指他的後心。男子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,不慌不忙地側,同時出腳,輕輕一勾,殷乘風腳下一絆,險些摔倒。男子順勢抓住殷乘風的劍刃,手掌微微用力,“咔嚓”一聲,殷乘風的長劍也被掰斷!
“你的武功,比尹道長還差些,就知道耍小聰明。”蘇文清鬆開手,看著殷乘風狼狽的模樣,語氣中滿是不屑。
趙志敬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。他知道自己絕非對手,可看著楚青嵐的慘狀,又實在無法袖手旁觀。他咬了咬牙,從懷中出一把銅錢,運力擲出,銅錢如暗般飛向蘇文清的周大。
男子只是輕輕揮了揮手,一強勁的氣流撲面而來,銅錢瞬間被震飛,“叮叮噹噹”地落在地上。“趙道長,你這點微末伎倆,還是省省吧。”男子的目掃過三人,最後落在尹志平上,“尹道長,我不想與你們為敵,咱們就此各退一步,可好?”
尹志平指節泛白,蘇文清的氣息雖未及五絕渾厚,也遜於準五絕的林鎮嶽凌厲,可那子深沉心思卻如化不開的霾,讓人猜不半分。
他就像蹲伏在暗的獵手,笑意裡藏著毒,沉默中裹著刃,比任何強勁武功都更人——如同一座無形大山,沉甸甸在心頭,連呼吸都覺滯。
尹志平調勻呼吸,目卻轉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楚青嵐,聲音沉得像浸了寒水:“楚青硯,是否已經死了?”
這話如一道驚雷,劈在楚青嵐渙散的意識裡。渾是,殘破的袍下,青紫的傷痕與未乾的跡織,下的劇痛讓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刀片。
方才被蘇文清施暴時,只覺生不如死,意識在屈辱與痛苦中反覆沉淪,唯有一個念頭死死攥在心頭——兄長楚青硯,到底還活著嗎?
可蘇文清從頭到尾都閉口不談,只在施暴時用冷的語氣嘲諷“愚蠢”“天真”,就是要讓帶著這樁心事赴死,讓死不瞑目。
此刻尹志平竟替問了出來,楚青嵐渾濁的眼中驟然泛起一亮,用盡全力,艱難地抬起頭,乾裂的微微抖,目死死盯著蘇文清,像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。
蘇文清見楚青嵐這副模樣,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,他鬆開按在楚青嵐肩頭的手,轉而住的下,迫使直面自己的眼睛。
那力道之大,幾乎要將的下頜骨碎,楚青嵐疼得渾搐,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。
“沒錯,”蘇文清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,一字一句扎進楚青嵐的心裡,“他早就被我殺了。”
他俯下,湊到楚青嵐耳邊,語氣親暱,眼底卻滿是暴:“你們前幾日在破廟看到的‘楚青硯背影’,在道里瞥見的‘黑人影’,全都是我假扮的。我就是要讓你跟著線索跑,讓你以為你兄長還活著,讓你抱著那點可笑的希,最後再親手把它碾碎。”
楚青嵐的劇烈地抖起來,淚水混合著角的跡滾落,想嘶吼,想質問,可嚨裡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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