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正南那同歸於盡的最後一擊,威力堪稱毀天滅地。
若非尹志平自魂穿此界後,便為在危機四伏的江湖中求存而殫竭慮、苦修不輟,並屢有奇遇,怕是早已在那一擊下形神俱滅。
饒是如此,他也被拖了無邊無際、冰冷死寂的黑暗深淵。
意識彌留之際,他以為自己這跌宕起伏、恨織的異世之旅,終將在此畫上句點。
雖未得善終,但相較於原著中“尹志平”那倉皇猥瑣、臭萬年的結局,自己所得已然厚太多——不僅真切贏得了小龍的傾心,更結識了數位深義重的紅知己。
人生在世,長短有時,彩與否或許更在“質”之一字。
他心下倒也談不上有多憾,只覺一沉重的疲憊與釋然緩緩漫上心頭,意識便就此沉淪,歸於永恆的寂滅。
然而,就在這靈臺將熄未熄、真靈將散未散的混沌之際,一點極其微弱、縹緲難辨、不似人聲、倒似冥冥中某種玄奧規則凝聚的“波”,如同投古井深潭的一粒微塵,悄然漾開,及了他即將潰散的意識邊緣。
那波斷斷續續,模糊不清,彷彿來自九天之外、卻又直抵神魂深的古老箴言,帶著一種非人的、冰冷的韻律:
“……滋……察宿主生機……斷絕……瀕死契……啟……”
“……滋啦……魂火搖曳……異種高能注……溯其源……‘天香豆蔻’……鑑……”
“……能:滋養、固本、吊命……然宿主負‘寒焰真氣’冰火餘韻、‘紫煞破軍指’毒殘勁、貫穿重創、及‘星宿逆流’反噬之狂暴異力……諸力駁雜沖剋……推演繁複……”
“……警:機能已停……真靈瀕於潰散……常法復甦……敗……”
“……啟……備用之策……‘靈犀錨點’覓……得強烈執念牽引……其一:小龍(執念深熾,然心緒駁雜,矛盾自耗,錨定不穩);其二:月蘭朵雅(執念至純至烈,心志唯一,錨固高,然存偏執之險);其三:楊過(執念中平,心緒繁複);其四:全真道統(執念微薄);其五:天命軌跡/既定劫數(執念強度:???,糾葛未絕)……”
“……嘗試接引……暫以最固錨點‘月蘭朵雅’為憑……”
“……滋……接引中……能量維繫維艱……‘天香豆蔻’藥力持續耗散……”
“……嘖。”
就在這冰冷斷續的“天音”將絕未絕之際,一個與先前那非人韻律截然不同、帶著明顯“人味兒”、甚至有點……戲謔跳?的清脆聲,突兀地了進來,雖同樣有些飄忽,卻清晰靈了許多:
“喂喂?宿主?還聽得見嗎?哇——!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!”
“正面撼超越五絕的老怪!臨死反擊玩一手冰火相煎!最後關頭還被兩位絕佳人‘搶’!這劇本,可比原定的那出‘重宮慘案’帶勁多了!”
尹志平那縷殘存意識,甫一“聽”到這著一子憊賴氣的聲,沉寂的心湖頓時波瀾乍起,一無名火“噌”地就往上冒。
你還知道出現?老子都快徹底涼了!這麼長時間杳無音訊,我還當自己就是個倒黴的穿越客,沒什麼勞什子系統傍呢!
當然,心底深,他對此係統未必真有太多期盼,蓋因這系統束縛頗多,條條框框皆指向“不可更改原著大勢”,恰是這無形的枷鎖,將他一步步至這重宮前的絕境。
若非如此,他早就尋個機會,帶著龍兒遠走高飛,逍遙自在去了,何至於此?
那系統似是應到他意識中的怒意與譏誚,竟“嘻嘻”一笑,語氣愈發顯得沒個正形:“哎喲喂,生氣啦?別這麼小氣嘛!本系統遲遲不面,還不是因為宿主你表現太過出,攪風雲,能量波劇烈,我得忙著計算‘劇偏差值’和收割……咳咳,是收集‘命運擾能量’嘛!而且,正因宿主你超常發揮,如今雖生機幾絕,卻因緣際會,借‘天香豆蔻’與那姑娘的至純執念,生生吊住了一口不滅靈機,有了死中求活的一線可能哦!”
尹志平聞言,心神微震。
他自然不甘就此徹底消亡,但深知這系統絕非善茬,於是凝聚意識,冷然探問:“你的意思是,我還能活過來,繼續留在此界,延續這軀的命數?”
“賓果!宿主果然一點就!”系統打了個無形的響指,語氣誇張,“而且,為了表彰宿主此番‘驚天地、泣鬼神’的卓越表現,以及帶來的海量……嗯,彩劇,本系統特地為你準備了一份‘劫後餘生至尊大禮包’!驚喜不驚喜?意外不意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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