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靠在崖壁上,口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間的傷口。
他沒有運功,而是從懷中出那個染的布包,出裡面兩枚半明的淡金果子。
那果子在微弱的日下泛著幽幽的華,果皮下的仍在緩緩流,彷彿封著什麼活。
他將其中一枚朝小龍擲去。
那枚果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極淡極淡的金線,小龍抬手接住,手溫潤,果在掌心中微微。
四目相對的剎那,兩人都沒有說話——方才那場並肩戰已將許多話都說盡了。
看他的眼神已不再是初時那種純粹的審視與困,而是多了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信賴;他看的目依舊是那種坦然的鄭重,只是眼底深那一灼熱被傷勢得淡了幾分。
“先服下。”尹志平率先將那枚果子送口中,果皮咬破的剎那,一清甜至極的順著嚨腹中。
那並不像麒麟那般霸道灼熱,而是一極溫和極醇厚的暖流,如同春日初融的雪水,無聲地浸潤著他乾涸的經脈。
那些被公孫止掌力震裂的經絡在這暖流的滋養下緩緩彌合,四肢百骸的痠痛在一息一息地減輕。
小龍也將自己那枚果子服下。能覺到那溫和的藥力正在蔓延——不是在丹田中炸開,而是如同細的春雨般滲進每一寸筋骨。
這果子雖不如麒麟那般能令人胎換骨,卻勝在中正平和,不傷經脈,不擾氣,只是將天地靈氣以最溫的方式注服食者。
抬起頭,正對上尹志平投來的目,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沒有邀功,沒有炫耀,只有一種淡淡的、彷彿理所當然的關切。
“龍姑娘,”尹志平走到面前,出手。那手背上還殘留著方才被公孫止震裂虎口的跡,指尖卻穩得出奇,“他很快就會回來。咱們不能在這裡等他。”
小龍沒有猶豫,將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。經歷了方才那場以命相托的並肩戰,這一搭已與之前截然不同——不再是陌生男之間的猶疑試探,而是同袍之間無需多言的默契。
抬起頭,那雙清澈的眸子直直看著他:“我們該怎麼做?”
尹志平的大腦早已在飛速運轉。公孫止飲了麒麟,恢復力遠超常人,此刻他們二人皆是強弩之末,若在平地與之撼,不出三十招必敗無疑。
唯一的活路便是回到之前那塊突出的石臺——那裡地勢險要,方圓不過數丈,卻恰好卡在崖壁最陡之,下臨數十餘丈深淵,上接火麒麟。
公孫止若要上來,只能從那唯一的一巖借力,而他們居高臨下,只需兩柄劍便可將那道巖封得滴水不。
“回石臺。”他低聲音,將這番計較簡略說了。
小龍只聽了前幾句便已會意。
方才第一次攀這崖壁時,尹志平雖力未復,下盤之力尚在,每一步都踏得極穩;此刻他肋間與口的傷口在金髓琉璃果的藥力下雖已開始癒合,可每攀一步依舊牽扯著剛剛彌合的裂口,疼得他額上冷汗涔涔。
攀到中途一只容半足的巖時,尹志平的右忽然一陣劇痛——那是被公孫止掌風掃中的舊傷,此刻驟然發作,整條便失了力道。他悶哼一聲,整個人朝崖下仰去。小龍幾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探,五指扣住了他後領的襟,將他整個人生生拽了回來。
這一拽之力極大,兩人撞在一,的後背重重撞在崖壁上,他的膛則著的肩胛,隔著那層素白的,能覺到他腔裡那顆心臟正在劇烈跳。的心跳也在那一瞬間了一拍,耳悄然泛起一層極淡極淡的——自幽居古墓,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這般親的接,可此刻生死一線,這些卻已不再讓想要閃躲。
沒有鬆手,只是將他重新扶穩,低聲道:“踩我手。”
將雙手疊在膝上,讓尹志平踩著的掌心借力攀上更高的巖架。尹志平猶豫了一瞬,便被那雙清冷的眸子瞪了回去。他踩了上去——的手臂微微一沉,卻穩如磐石。
玉心經的力在流轉不息,那韌的勁力過掌心傳他的足底,將他託上了那巖架。
當他們終於翻躺上那片平整的岩石時,兩人都已氣吁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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