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家?陳凡和石敢當對視一眼,都沒什麼印象。棒兄則傳遞來一意念:“雲家?沒聽說過,估計是哪個不流的小家族,仗著祖上有點香火,跑來打秋風了吧。”
陳凡心中瞭然,面上依舊平靜:“原來是雲道友,幸會。不知找我們有何指教?”
雲飛揚見陳凡態度平淡,既無惶恐也無結,心中更是不悅,直接開門見山道:“指教談不上。我聽說,你們手上有一件……頗為奇特的法?”他的目再次瞟向桌上的甩,“我雲家對煉一道也頗有研究,最近正好缺一件趁手的兵刃。開個價吧,這子,我要了。”
陳凡差點氣笑了。好傢伙,這是直接上來明搶……啊不,是“強買”了?
石敢當也站了起來,臉有些不好看:“雲道友,此乃我同伴命修之法,非是商品,不賣!”
“命修?”雲飛揚嗤笑一聲,顯然不信,“就憑他?一個送外賣的?別開玩笑了。我看這子靈韻斂,材質非凡,落在你們手裡也是明珠蒙塵。不如讓給我,我雲家絕不會虧待你們。靈石、功法、丹藥,隨你們挑!”
他後的一個隨從也上前一步,散發出築基後期的靈,試圖威懾:“我家爺看上你們的東西,是你們的造化。識相點,莫要自誤!”
陳凡的眼神冷了下來。他本來不想節外生枝,但對方這種態度,實在讓人火大。
他還沒說話,桌上的甩(棒兄)先不幹了。
猛地一震,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!一無形無質,卻帶著洪荒、桀驁、彷彿能捅破天穹的恐怖威,如同水般瞬間充斥了整個靜室!
那雲飛揚和他兩個隨從臉上的倨傲和輕蔑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!他們覺彷彿被一頭史前巨盯上,靈魂都在慄,的靈力運轉瞬間滯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!那築基後期的隨從更是臉煞白,噔噔噔連退三步,差點一屁坐在地上。
棒兄的意念如同冰冷的刀鋒,直接刺雲飛揚的腦海:“哪裡來的小蟲子,也敢覬覦本棒?滾!”
雲飛揚雙一,差點跪下去,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,看向那甩的眼神充滿了駭然和難以置信。他這才明白,自己踢到鐵板了!這本不是什麼普通法,其蘊藏的靈之強、威勢之盛,遠超他的想象!
陳凡適時地手按在甩上,那恐怖的威如同水般退去。他看著驚魂未定的雲飛揚,淡淡地道:“雲道友,我的夥伴脾氣不太好。至於這子,不賣。請回吧。”
雲飛揚臉一陣青一陣白,哆嗦著,想說幾句狠話找回場子,但一想到剛才那如同直面死亡的恐怖覺,話就卡在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。他狠狠地瞪了陳凡一眼,又忌憚地看了看那恢復平靜的甩,最終從牙裡出幾個字:
“好!很好!我們走!”
說完,帶著兩個同樣心有餘悸的隨從,狼狽不堪地快步離開了靜室。
石敢當鬆了口氣,了額角的虛汗:“好險,陳凡道友,棒兄前輩這威勢……真是嚇人。”
陳凡拿起甩,無奈道:“棒兄,低調,低調點。咱們是來求人辦事的,不是來踢館的。”
棒兄傳遞來一“本棒已經很剋制了”的傲緒。
就在這時,靜室的門第三次被敲響。
這次,門外站著的不再是機關人,也不是不速之客,而是一個穿著簡樸工裝、鬍子拉碴、眼睛卻亮得驚人的小老頭。他手裡拿著個古怪的、不斷閃爍著靈的羅盤狀儀,目灼灼地盯著陳凡手裡的甩,彷彿看到了世間最稀有的珍寶。
“剛才那能量波……是這子發出來的?”小老頭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興和好奇,“有意思!太有意思了!蘊含著一‘歸葬’與‘空無’的法則韻味,卻又帶著不屈的戰意和……嗯?還有五行流轉的平衡之力?古怪!當真古怪!”
陳凡和石敢當心中同時一震。
難道這位就是……天工老人?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