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庫水包裹全,線迅速黯淡。陳凡周那層溫潤的水藍護罩不僅隔絕了水流,更帶來了充沛的氧氣和適宜的溫。火眼金睛在幽暗的水下視野反而更加清晰,能量流纖毫畢現。
他如同一條靈巧的魚,朝著那點微弱的靈快速下潛。越往下,水溫越低,水越大,但對他如今的強度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“棒兄,應到什麼了嗎?”陳凡在心裡問道,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。水庫深並非一片死寂,尋常的魚蝦水草自不必說,但火眼金睛下,他能看到一些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——水底沉澱的淡淡氣、一些溺亡者殘留的微弱怨念碎片,以及……幾縷剛剛消散不久的、屬於“織網者”水遁法的能量痕跡。
“那幫水蜘蛛果然下來過!”棒兄的意念帶著肯定,“不過痕跡很新鮮,應該是剛才那個逃跑的頭目倉促間留下的,沒有深探索的跡象。他們好像被什麼東西嚇到了,匆匆退走……咦?”
就在此時,前方那點作為指引的微弱靈,突然毫無徵兆地閃爍了一下,亮度驟然增強了一瞬!
接著,一極其晦但異常純的水脈靈機,如同被驚的暗流,從水底淤泥深擴散開來。這靈機與之前驚鴻一現的龍形虛影氣息同源,但更加斂、深沉,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滄桑與悲愴。
“就在下面!淤泥裡!”陳凡神一振,加快了下潛速度。
很快,他抵達了水底。這裡線極其昏暗,堆積著厚厚的淤泥、腐爛的水草和各種沉積。但在火眼金睛的視野中,前方不遠,淤泥下方約兩米深,正有一團拳頭大小、如同心臟般緩緩搏的金藍團,散發著那純的水脈靈機!
團周圍,淤泥的分佈很不自然,呈規則的圓形凹陷,約能看出曾經有建築基座的廓——這裡,很可能就是當年那座“龍王廟”大殿神龕的大致位置!
“找到了!”陳凡心中激。他嘗試用神識去接那團金藍團,神識卻如同泥牛海,被一和但堅定的力量阻擋在外。團本似乎於一種自我封閉的保護狀態。
“看來得挖出來。”陳凡觀察了一下週圍環境。直接用蠻力或者法,可能會破壞脆弱的,甚至引發不可預知的變故,比如再次驚那龍影,或者發什麼古老的防護制。
他想了想,決定用最“笨”但最穩妥的辦法——手清理。
他收斂全氣息,將靈力轉化為最溫和的形態,雙手輕輕冰冷的淤泥之中。得益於“海墟之心”的存在,他對水底環境有著天然的親和力,作輕而準,儘量避免攪周圍的水流和沉積。
一點一點,小心翼翼地拂開厚重的淤泥。這個過程緩慢而需要耐心,好在陳凡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棒兄也安靜下來,微收斂,如同普通的金屬,只是傳遞過來一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的警惕意念。
隨著表層淤泥被清除,下方的景象逐漸清晰。首先出的是一些斷裂的青磚和石基,上面雕刻著模糊的水波紋和雲雷紋,雖然破損嚴重,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。接著,陳凡的手指到了一件堅、冰涼、表面的。
他作更加輕,將周圍的淤泥小心撥開。
一件約莫一尺來高、通呈暗青、表面覆蓋著厚厚鈣化水垢和淤泥的雕像,逐漸顯出廓。雕像雕刻的是一位頭戴冕旒、穿帝王袍服、面容威嚴卻模糊不清的神只,雙手持笏,端坐于波濤之上——正是典型的民間“龍王”造型!
而那搏的金藍團,正是從這尊龍王雕像的口位置散發出來的!
雕像本看起來只是普通的石材雕刻,並無太多靈,真正特殊的,是它口鑲嵌著的那顆鴿子蛋大小、被厚厚的沉積包裹、只出一隙出金藍芒的……珠子?或者說,是某種晶?
陳凡的心臟,以及的“海墟之心”,在這一刻同時劇烈跳起來!一比之前強烈十倍、帶著孺慕、悲傷與無盡滄桑的共鳴,洶湧而來!
“這是……”陳凡屏住呼吸,輕輕拂去雕像口那顆晶表面的淤泥和鈣化。
隨著覆蓋的清除,一顆晶瑩剔、部彷彿有金水與藍雲氣流轉不息的寶珠,徹底呈現在陳凡眼前!寶珠散發著和而神聖的暈,那純的水脈靈機與一威嚴的“龍德”氣息,正是源自於此!
“龍德寶珠!”棒兄也忍不住發出驚歎的意念,“乖乖!沒想到這窮鄉僻壤的水底,還真藏著這種好東西!這珠子裡的‘龍德水運’,雖然微弱殘破,但本質極高!和你的‘海墟之心’簡直絕配!”
陳凡小心翼翼地,用包裹著溫和水靈之力的雙手,輕輕將那枚“龍德寶珠”從龍王雕像口取下。
寶珠手溫潤微涼,並不沉重。就在離雕像的剎那,那尊石雕龍王像彷彿徹底失去了支撐,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表面出現了細的裂紋,迅速崩解,化作一堆普通的碎石,沉淤泥之中。它完了漫長的守護使命。
而陳凡手中的“龍德寶珠”,則華斂,變得如同最上等的藍金玉,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。它與陳凡丹田的“海墟之心”產生了強烈的共鳴,藍與金藍的華過陳凡的映,一更加龐大、和諧、彷彿能滋養萬、調理水脈的生機與權柄之力,在他悄然滋生、融合。
如果說“海墟之心”是海洋的生機與守護,“木德之種”是森林的生機與仁德,那麼這枚“龍德寶珠”,便是江河湖海之“德”,是行雲布雨、澤被一方的秩序與威嚴!三者同屬“生機”範疇,卻又各特,此刻在陳凡初步匯聚,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昇華!
陳凡能覺到,自己對水行力量的掌控和理解,瞬間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!他甚至有一種模糊的覺,只要他願意,可以一定程度上影響這小範圍水庫的水流、溫度乃至天氣!這是及“權柄”邊緣的徵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