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徹底崩潰的前一刻，怪那隻暗黃獨眼，突然死死盯住了陳凡。
一個充滿怨毒、不甘、卻又帶著一解的意念，直接衝陳凡腦海：
“……囚……千年……汙染……痛苦……”
“……謝謝你……結束……”
“……但……小心……‘網’的深……有更大的……‘飢’……”
“……它想吃掉……一切……”
意念戛然而止。
怪的殘骸徹底化為塵土，只留下礦廳中央一個巨大的土坑，和空氣中瀰漫的、逐漸消散的汙濁能量。
寂靜。
只有眾人重的息聲，和碎石偶爾滾落的聲響。
“……結……結束了？”趙大牛一屁坐在地上，重機槍槍管還在發燙冒煙。
“能量讀數歸零。”石敢當看著探測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“那東西……徹底消失了。”
陳凡落地，踉蹌幾步，用甩撐住。剛才那一擊幾乎空了他三才迴圈的力量，現在丹田空空，經脈酸脹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怪最後傳遞的意念。
“‘網’的深……更大的‘飢’……”他喃喃重複，“是指‘織網者’組織？還是……它們背後連線的東西？”
秦衛東走過來，遞給他一瓶水：“先別想那麼多。打掃戰場，檢查有沒有線索，然後儘快撤離。這裡的結構已經不穩定了。”
眾人開始分頭行。夜鶯檢查怪殘骸，趙大牛和石敢當搜尋礦廳角落，秦衛東則聯絡據點請求接應。
陳凡走到土坑邊，低頭看著那些正在快速失去活的暗紅晶石末。他蹲下，用手指沾了一點。
末在指尖迅速化為灰燼，但殘留的一能量波，讓他的歸墟之核又跳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“飢”，而是……某種“悉”？
棒兄傳來意念：“小子，這末裡殘留的氣息……和之前咱們在溼地、在青巖山脈遇到的那些汙染，同源，但更‘古老’。像是從同一個‘源頭’洩出來的不同分支。”
陳凡皺眉：“所以‘織網者’到搞事，其實都是在利用同一個‘源頭’的力量？那個‘墟淵’？”
“八是。”棒兄哼道，“而且聽剛才那石頭疙瘩的言，那個‘源頭’似乎很‘’啊。到想‘吃掉一切’……這可不太妙。”
何止是不妙。
陳凡想起地鼬記憶中的畫面，那個在礦深搏的暗紅晶石；想起青巖山脈被汙染的樹木；想起溼地那連線著“歸寂海眼”的支流……
所有的線索，似乎都指向一個龐大的、正在逐步推進的計劃。
而他們，只是剛剛撕開了這個計劃的一角。
“陳凡！這邊有發現！”夜鶯突然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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