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主任沒忍住笑了出來：“解決？缺錢的問題怎麼解決？
“實話跟你說了好了，我們手裡的錢就只夠進這些，多了一分錢沒有。
“可別不信，要怪就怪你們來的太遲了，都放開這麼長時間了，這些個戶、村鎮企業什麼的，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。
“你們的東西是不錯，但別人東西也不差啊？東西要是賣得好，我們自然會加碼。”
他說得哪怕是真的，可宋文玉依舊不是很滿意。
“李主任，您說的我都信，可經銷不行咱們也可以走代銷的路子嘛。
“我們的傢俱放在供銷社賣，既不佔用供銷社的資金，你們也不用怕貨，手續費咱們可以商議。”
代銷也是常見的合作方式，宋文玉覺得十分可行，但李主任卻是一口否決了的提議。
“不，我說話不好聽，小宋你們別往心裡去。
“如果你們是國營廠子，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，但問題你們不是。
“那你們生產的產品質量誰來保障？我們把傢俱給訂出去了，貨的時候你們拿不出合格的商品，損害的是我們供銷社的信譽。”
宋文玉將相簿翻到了機裝置那頁，試圖勸說他打消顧慮：“李主任，說來說去您還是不信任我們，您看……”
李主任再次打斷了：“小宋，咱們是頭一次做生意，本來就沒什麼信任好講。
“如果你對我提出來的合作方式不滿意，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聊的了。
“我們供銷社開了這麼多年，相互扯皮的事我簡直不要見得太多，我是不會為了利益拿我們國營供銷社的信譽冒險的。
“我還有事要忙，如果你答應，咱們立馬就籤合同，如果不答應，小穆，送客。”
話都說到這了，宋文玉自然不能再強求，點點頭，在小穆遞來的合同上填寫好資訊，簽了字。
跟幾人抬著東西往樓下走，小穆看著唐行，沒忍住問了問邊的曾家明。
“唉，你們老闆吃什麼東西長大的啊？他怎麼力氣這麼大啊？”
曾家明被他突然搭話弄得一懵，順著他眼神的方向看去，不自覺笑了。
“我還以為你說文玉姐力氣大呢，這哪是老闆啊，老闆娘還差不多。”
怕被前頭兩人聽見，他小聲嘟嘟囔囔一通，小穆什麼都沒聽到：“你說啥呢？跟個蚊子似的。”
見合同都簽了，這小子還跟自己沒大沒小的，曾家明立馬趁機扯起大旗數落他。
“你說什麼呢？我們是集經濟，大家都是小組員，哪兒來的老闆？你說這話什麼意思，故意汙衊我們榨人？”
小穆被說得一虛，見曾家明端得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，自知說錯話的他立馬氣勢矮了半截。
“我這不是記錯了嗎？再說了，現在僱人的多了去了，老闆早就不是啥壞詞了，你至於這麼較真嗎？不想說算了。”
曾家明見他蔫了，心裡舒服了許多：“沒說不告訴你，這是我們唐哥，跟吃啥沒關係，人家是天生的大力士。
“而且這才哪到哪兒啊，他當年在碼頭的時候才神呢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