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間,單廠子弟就帶出來了二十三名大學生,比重點高中出來大學生的比率高多了,大專更是超半數。
預考過率百分之九十五,那也純粹是被幾個來了也不學的滾刀拉低的比率。
所以廠裡的職工們也都漸漸地形了一種共識。
只要孩子不是頑劣到無可救藥的那種,上了廠裡的補習班,最次也能混個技校上上。
要是技校也沒混上呢?沒事,再來一年不就了。
廠裡的孩子裡最高記錄是連上三年,人家最後還不是考上了海城輕工技校?未來完全不用愁了啊。
這就算是頂笨的孩子了,他們的孩子還能比這笨?
更笨也沒事,大不了再讀幾年唄,反正也不用花錢,廠福利嘛。
可現在憑什麼到自己孩子要考大學的時候就沒有了?
憑什麼自己孩子快要到年齡了就沒有了?
憑什麼自己三四個孩子一個都沒到這好福利?
不公平。
怎麼辦?鬧啊。
機電廠可不是其他要死不活的小廠子,生存力小,工人們也都保留著往日的氣。
因此這些天不廠領導不堪其擾,馬傳芳作為補習班的管理者所承擔的力可想而知。
最近只要開會,不是非去不可的,能推就推。
馬傳芳簡單一句,可張錦才卻從臉上的愁苦讀懂了現在的境。
“馬校長,其實今天也有兩個之前校外班的家長來學校找過您來著,被我給堵回去。”
馬傳芳一愣,神有些不自然:“補習費不是都給他們退了嗎?怎麼還有來找事的。”
張錦才尷尬地笑笑,試探開口:“馬校長,我看這事就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,是不是得想個解決方案?”
馬傳芳深吸一口氣,是不想想解決辦法嗎?
被領導不滿地盯著,張錦才也就直說了:“或許我們也可以試著辦補習班呢?方法都是現的,當時還寫了份計劃書,咱們照著學就是了。
“現在廠裡肯定為之前沒答應宋文玉的提議後悔,您這時候提出來廠裡肯定更能接。”
“你是讓我抄宋文玉的路子?不行,這太卑鄙了。”
馬傳芳下意識地拒絕,這讓張錦才手心一:“前人栽樹後人乘涼,有的時候時機比計劃更有價值,算了,馬校長,我就隨口一說,我先走了。”
馬傳芳冷淡地目送張錦才離開,眉頭越皺越。
現在的年輕人,一個個自作聰明,心比天高,個個都是惹事,還一點底線都沒有。
手了眉,調整好狀態,終於重新拿起筆開始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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