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
方正一繼續道：“殿下,徵稅在臣看來,其實只是問題的一小部分.糧食產,人力會釋放出來.這時候徵稅的面積便會擴大,哪怕不能全徵,也會比以前的境況好很多.”
“但是這其中關鍵的問題就是百姓經商不順,朝廷的限制頗多,往大了說無法自由遷徙,往小了說下面人利用職務之便,勒索打劫.百姓無法繞過這些限制,而朝廷裡的員可以利用其份,肆意斂財,這無異於在與國家爭利,與百姓爭利.”
“遠的不說,咱們就說京城.城門的那幾個小吏在錦衛沒設立之前,遇到高貴族的車隊便輕易放行,如果遇到尋常商賈的貨車,不得要盤剝一層.了城,各相關的衙門,哪一道都不好過.層層下來,利潤已經所剩無幾了.”
“而且那些有背景的人呢？自然是乾的風生水起.半山坊有幾個大生意是百姓開起來的？殿下應該比我更清楚吧.”
朝廷對商賈的強力管制必然帶來這樣的問題,凡管制必有尋租,尋租腐敗也必然隨之而來.
尋租
方正一對此悟再深不過,早年的困難就不用提了.
桃源縣的外出的商隊,現在用的還是假證,茶水錢多得整一點...
李元照點頭.
半山坊他最是瞭解,雖然現在很繁榮,但是真正的大門臉,大生意都是多多有點背景的.
“所以說,要將商賈鬆綁,還給他們尊重,讓他們安心下來.然後他們再去開發資源,互相競爭.不只是造火,天下百姓都會因此益,一切的本都有可能降下來.”
“不但如此,競爭中還會誕生不新的商品跟思路,這些都是國家的助益啊.當下,唯有朝廷退步,民間才能進步.”
李元照神凝重：“你說的倒好,可是怎麼讓朝廷鬆綁,這本沒可能吧.”
“哎,臣心裡也沒底.但是此事若是從戶部下手,說不定還有一勝機.臣自接任錦衛指揮使,一直在打擊違法剝削,商以勢人,朝中估計不人已經對我心生不滿.”
“但是戶部在京城的收應該是有所增長的,畢竟商避稅手段千奇百怪,小民可老實的多呢！”
“如果戶部願意配合,那臣準備向陛下請奏,一是鬆綁商賈,二是將錦衛向外擴大,監督不法.”
如今的錦衛與他歷史中印象的錦衛已經是天差地別.
不說職能範圍,勢力範圍只侷限在京城,京城雖是天下樞紐,但能做的事終究還是了.
李元照嘆了口氣：“本宮自然是全力支援你,但是還是覺得希渺茫啊.稅風,敗壞道德,僅此一項便能否定所有.”
“是這樣的,但是飯要一口一口吃,臣先想辦法讓陛下擇地開一試點,只要試點功,後續的事就好辦了.”
“說到底,是朝中的同僚們太過短視.餅是可以越做越大的,他們本就有巨大的優勢,總有一天他們會發現,收穫最大的不是百姓而是他們！”
李元照仰著頭,思索了一會兒,遲疑道：“嗯...嗯嗯,但是你說...如果商賈不限制,會不會將來出現一個影響巨大的商賈,壟斷一個行業,影響到朝廷啊？”
方正一肅然起敬,太子這敏絕了啊！
“殿下,不是不限制,只是放開一些限制罷了.而且只要商賈是憑正經本事壟斷整個行業,那朝廷也斷然沒有打他的理由,除非他利用自己的地位優勢去惡欺同行.否則,他們會利用規模優勢,不斷降低價格,把所有競爭對手排除在外,這才是真的壟斷.”
“而且真有那種量巨大的商賈,咱們徵稅還方便呢,他逃都逃不了！”
李元照好奇道：“哦,你說反了應該是漲價才對吧,壟斷之後再無敵手,豈不是應該漲價賺取巨利嗎？”
方正一笑道：“當然可以,不過漲價無異於在給自己培養對手！殿下忘了,商人最怕什麼,最怕天下悠悠眾口,我們有報社有輿論.在朝廷的監控下,不能利用自己的優勢惡意打擊同行,那另一個競爭對手很快便會趁機而,所以只有利用優勢降價才是聰明做法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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