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爺，您先墊墊肚子”。
“我知道鮮蔬堂價高，但他們要您自己送菜進城，來回一趟得大半天，還得路費”。
“我給的價是集市公道價，而且我們自己派車來拉，您不用跑，算下來您到手的錢其實更多”。
李大爺聽了嗤笑一聲，還是擺手。
“我們跟鮮蔬堂簽了約，不能違約，再說，你一個小姑娘家，說話能作數嗎”。
阿蕎了釘子，沒氣餒，又去了旁邊的王家坳。
王家坳的農戶更謹慎，聽說是小鋪子來的，直接就關了院門。
“我們不跟小鋪子打道，怕收了菜拿不到錢”。
後面接連跑了幾個村子，阿蕎連一份合作都沒談。
蹲在路邊吃饅頭，看著往來的農戶，心裡有點發沉。
又想起阿姐說過，做生意不能急，得先對方的難。
阿蕎手裡挲著布包裡林眠眠畫的地圖。
張家村還沒去。
張家村離得遠，田埂崎嶇，走了近半個時辰才到。
遠遠就看見村口的菜地裡，有個中年婦人正帶著幾個婦人擇蘿蔔。
阿蕎腳步放輕，沒直接上前搭話。
而是走到竹筐邊，默默拿起地上的菜筐，幫著把擇好的蘿蔔往裡裝。
那中年婦人姓劉，是張家村的種菜好手，也是村裡的管事娘子。
眼尖得很。
見來了個生面孔的小姑娘，也不說話，只悶頭幹活，便停下手裡的活，挑眉看著。
“小姑娘，哪來的？不是我們村的吧”。
阿蕎笑著回話。
“嬸子，我是府城泡菜鋪的，阿蕎，想來收些白菜，蘿蔔和蒜”。
話音剛落，旁邊的婦人就紛紛停下了手，眼神里滿是警惕。
劉嬸子抱臂看著，語氣冷淡。
“又是收菜的，鮮蔬堂的人前幾天來，仗著自己鋪子大，價還擺譜，被我們趕跑了”。
“你要是也那心思，就別費口舌了”。
“嬸子放心，我不是來價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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