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說，好說。”周正毅滿意地點點頭，隨即冷一笑。
“至於眼前的麻煩，老夫早已料到可能有這麼一天。‘替罪羊’早已備好，皆是死士，足以將狼幫、漕幫這些事的罪名扛下來，牽扯不到我等上。”
“你們即刻返回邊軍，將此地況與我們的意思，原原本本告知參將大人。青山縣這邊，自有我等料理。”
王鐵山、張猛不再猶豫，立刻帶著隊伍，趁著天未明，悄然離開。
天微亮，青山縣錦衛衛所。
沈練、張魁等一眾錦衛核心人員皆在，人人臉上帶著疲憊，卻又興難耐，已經是一夜未睡了。
關於“修羅”的訊息，已經過飛鴿和快馬疾馳府城，呈報趙千戶。
這時，衛所大門被推開，一飛魚服，腰佩繡春刀的陳默走了進來。
他剛剛回去洗了澡，又特意用了蘇婉清調變的清神香膏，掩蓋了那一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“陳大人？你怎麼來了？”沈練有些意外。
張魁鼻子兩下，眉弄眼地笑道：“嘿！陳大人，你這休沐兩日，上怎的都是兒家的香膏味兒？真是羨煞我等啊！有蘇神醫和小蝶姑娘兩位紅相伴，難怪樂不思蜀！”
眾人一陣善意的鬨笑，連日來的張氣氛稍有緩解。
陳默笑了笑，沒有解釋，順勢坐下，問道：“聽聞昨夜城裡出了大事？我在家中都能覺到靜不小。”
一提這個，張魁立刻來了神，唾沫橫飛，以說書人的腔調將“修羅”的事蹟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，末了還一拍大：
“陳大人，你是沒親眼看見，那一個威風！可惜你休沐，錯過了這場驚天好戲啊！”
陳默面古怪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掩飾心的無語：“……老子這馬甲是越穿越多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臉轉為嚴肅，看向沈練：“沈大人，我之前聽你說，我們與周正毅他們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。如今這‘修羅’橫空出世，已將平衡徹底打破，我們…是否該手了？”
他腦海中閃過倉庫裡那些嬰兒空的眼神和子絕的面容，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急切。
“陳默，你的心我理解。但周家牽扯府城周氏，樹大深；張威背後是邊軍，手握兵權。就說這青山縣，周富麾下能調的力量，也強於我們。周正毅是朝廷命…我們得等趙千戶的下一步指示。”
陳默皺了皺眉，想到周正毅那些人上超過兩百的罪惡值，想了想，裝振人心的時候到了。
他轉進屋，拿出一摞之前他看過的積案卷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這些卷宗，積已久，樁樁件件，都指向周富、周正毅及其黨羽！以前不了，是因力有未逮！”
“如今正是雷霆掃之時！若等趙千戶的訊息，朝廷的批覆，他們早就運作好關係，找到替罪羊，我們最後的機會也沒有了！”
陳默目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錦衛，“沈大人，諸位兄弟！我們披上這飛魚服，手握繡春刀，為的是什麼？不就是緝兇懲惡，護佑一方嗎？”
他指著案卷，一字一句，“看看這些！販賣人口！殘害嬰孩！欺良善！哪一樁不是罪該萬死？”
“我們明明知道是他們所為，卻因種種顧忌，讓他們逍遙法外，繼續作惡！兄弟們，你們甘心嗎？你們心中的那氣，還能憋多久？”
“現在，就是最好的機會！天賜良機！平衡已破，敵膽已寒！我願帶隊，即刻抄拿周富、周正毅！所有罪責，我陳默一力承擔！但求問心無愧，但求還這青山縣一個朗朗乾坤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