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!”周弘文冷哼,他看到陳默提著滴的繡春刀從室出來,立刻迎了上來。
只是,他臉上的表並非族人被殺的憤怒,而是瞬間堆滿了“驚怒”與“惶恐”。
他看也不看室的慘狀,猛地轉,對著後那些義憤填膺的周家核心員,厲聲咆哮:
“混賬東西!是誰?是誰把周永昌這個家族敗類藏在此的?給老夫滾出來!”
這一聲怒吼,把周家眾人都吼得愣住了,連帶著那同仇敵愾的氣勢都為之一滯。
周弘文彷彿氣急攻心,手指抖地指著眾人:“你們…你們是要害死我周家滿門嗎?陳百戶依法辦案,鏟除惡,乃是我雲瀾府之幸!我周家世代忠良,豈能包庇此等罪孽深重之徒?”
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一個管事上:“說!是不是你瞞著老夫,將周永昌藏匿於此?簡直是膽大包天!”
那管事立刻順勢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:“家主息怒!是小的一時糊塗,念在舊…小的罪該萬死!罪該萬死啊!”
周弘文這才彷彿強下“怒火”,轉對著陳默,深深一揖到地,臉上充滿了“慚愧”與“後怕”。
“陳百戶!周某治家不嚴,竟讓手下人做出此等糊塗事,險些包庇了逆犯,衝撞了大人!周某實在是……無地自容,萬分抱歉!”
“若非大人明察秋毫,果斷出手,我周家險些被這孽障拖萬劫不復之地!”
他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,直接將周家從“包庇窩藏”的嫌疑中摘了出來,變了“被惡僕矇蔽”的害者。
陳默看著他表演,覺得可以給周弘文頒發奧斯卡獎。
他豈能看不出周弘文這是在順勢下坡,避免與修羅正面衝突?
不過,對方既然把臺階遞得這麼足,場面話說到這個份上,陳默也不想此刻就徹底撕破臉。
周家高手,還是得以修羅的份來殺。
他出繡春刀,直接砍了那管家的腦袋。
“周家主能明辨是非,大義滅親,實屬難得。周家日後,好自為之。”
“是是是!多謝陳百戶!周某必定重整家風,嚴加管束,絕不再給大人添!”
周弘文連連保證,姿態放得極低。
陳默不再多言,帶著手下,在一片“恭送陳百戶”的聲音中,面無表地離開了周家。
直到陳默等人的影徹底消失在街角,周弘文臉上那謙卑惶恐的表才瞬間收斂,化為一片冰寒。
“家主!為何不出手?那陳默欺人太甚!”
“當著我們的面殺永昌叔,這是把我周家的臉面踩在腳下啊!”
周弘文面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猛地一拍桌子,喝道:
“都給我閉!老爺子閉關衝擊宗師,尚未出關!此時與那陳默火拼,誰去抵擋他背後的修羅?”
雖然吹牛說有宗師,但實際上,並未突破。
“更何況,這陳默行事如此肆無忌憚,背後定然有我們無法想象的依仗!讓他們先去跟鎮南王鬥!鬥得兩敗俱傷,我周家,才有機會坐收漁利,趁勢崛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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