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七章 暗淵的新計劃
空間流深，暗淵專屬的府被一片濃稠如墨的魔氣籠罩，四周漂浮著破碎的空間碎片與淒厲的靈魂殘片，空氣中瀰漫著蝕骨的冷與絕。這裡沒有天，沒有生機，只有永無止境的黑暗與痛苦，是煉化魔功、吞噬神魂的絕佳之地，也是人間最接近地獄的角落。
法陣中央，柳芳盤膝而坐，軀被一座由純粹靈魂之力凝聚而的法陣牢牢包裹。億萬道纖細的靈魂線纏繞著的四肢百骸，將外界源源不斷的生魂之力的，匯丹田深那枚不斷旋轉的六魔丸之中。魔丸之力在周瘋狂翻湧、咆哮，化作六妖異霧，將整個人籠罩在一片詭異而恐怖的氣息裡。
此刻的柳芳，早已不復往日模樣。
的面容蒼白得如同紙人，沒有半分，眼眶深深凹陷，泛著死灰般的青紫，原本緻的失去澤，整個人枯瘦如柴，看上去就像一被乾了所有生命力、只剩下一副空殼的骷髏。唯有那雙眼睛，依舊著冰冷的執拗，以及被魔功侵蝕後難以掩蓋的瘋狂。
可即便瀕臨崩潰，那枚六魔丸的氣息，卻比三個月前強橫了數倍不止。
黑淵投的幾十億鮮活靈魂，正在被以極端的方式一點點煉化、吞噬，徹底融魔丸本源。每一次煉化，都是一場撕心裂肺的煎熬——那些死去靈魂殘留的怨念、恐懼、絕、不甘，如同億萬只嗜的毒蟲，日夜不停啃噬著的神魂、撕裂著的意志。
但從沒有過半分退。
因為黑淵的話如同魔咒刻在心底：只有徹底融合魔丸，你才有資格與王可一戰。
這句話，是支撐下去的唯一執念。
“柳芳。”
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從法陣之外緩緩傳來，打破了府死寂的修煉氛圍。暗淵一漆黑魔甲，邁步走到法陣邊緣，猩紅的眼眸落在柳芳上，神複雜難明。
柳芳緩緩睜開雙眼，眸底六魔一閃而逝，凌厲人。的聲音沙啞乾，如同砂紙在糙石塊上反覆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虛弱與狠戾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王可那邊，出結果了。”暗淵臉沉得能滴出水來，語氣中帶著抑的怒意與忌憚，“長白山天池，他已經將冰靈珠徹底融合，六靈珠圓滿歸一。鼠妖老怪前去攔截，被他打重傷，狼狽逃竄；就連冰晶鎮的奴役核心，也被他一掌摧毀，全鎮百姓的奴印盡數解除。”
訊息耳，柳芳的瞳孔微微一，眼底極快地閃過一複雜難辨的緒——有驚訝，有不甘，有一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，但這些緒僅僅停留一瞬，便被更深的冷漠與狠厲徹底覆蓋。
淡淡開口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：“所以呢？你來告訴我這些，想做什麼？”
“所以我們不能再等，必須加速魔丸融合。”暗淵上前一步，盯著法陣中的柳芳，聲音低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黑淵大人早已定下計策，王可每融合一顆靈珠，你的魔丸便會與之產生天地共鳴。這種共鳴看似微弱，卻能讓你直接窺探到靈珠之力的本源法則，清它的運轉、弱點與力量本質。”
這是黑淵佈下的最狠一環——借王可的長，養柳芳的魔功。
靈珠越強，魔丸便越強；靈珠越圓滿，魔丸便越接近終極形態。
暗淵說著，從懷中緩緩取出一枚通漆黑、散發著濃郁吞噬氣息的晶石。晶石表面纏繞著細的黑紋路，部彷彿有無數靈魂在哀嚎掙扎，是靠近，便讓人神魂發。
“這是鼠妖老怪獻上的噬魂石。”暗淵將晶石遞到柳芳面前，聲音冷，“它能強行引靈魂之力，以數倍速度煉化吞噬，讓你的魔丸提前進完全融合狀態。”
他頓了頓，毫不掩飾地說出代價：“但副作用同樣致命——噬魂石的力量會不斷侵蝕你的神智，磨滅你的本心，讓你一點點失去自我，最終變只懂殺戮與執行命令的傀儡。”
府瞬間陷死寂。
柳芳抬眼，目落在那枚散發著邪惡氣息的噬魂石上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失去自我，意味著忘掉過去，忘掉恨，忘掉自己為什麼而戰。
對別人而言，這是最恐怖的結局；可對來說，似乎早已無所謂。
沉默了很久很久，久到暗淵都以為會拒絕。
最終，柳芳只是平靜地抬起手，聲音淡得沒有一波瀾，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：“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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